倾城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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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

    第两百零六章 十头木头]

    古逸臣眸光一黯,轻声道:“这世间总有一些蛮不讲理的人。”他似不愿多说这些,含糊答了一句后,便回到案后继续修理那只机关鸟,直至四更天方才修理好。

    当亲眼看到那只用木片铁丝做成的机关鸟在夜空中振翅飞翔之时,慕千雪与夏月心中的震憾,难以言喻。

    这个时候,夏月也终于相信了慕千雪之前关于机关术的那句话——巧夺天工,化腐朽为神奇!

    机关鸟做得并不完善,飞了不过两圈便一头栽在地上,且这一次摔得比之前更加利害,近乎四分五裂,但已经足够给人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

    “现在这只机关鸟只是雏形,待我改善之后,就可以像真正的鸟一样,在天空中自在飞翔,还有……”每次说起机关术,不擅言辞的古逸臣都会变得滔滔不绝,眼眸中更有异乎寻常的光彩。

    慕千雪耐心地听着,待他说完后,微一欠身道:“古公子年纪轻轻,却有这等机关造诣,实在是千雪佩服。”说罢,她指了角落里的木牛道:“不知这几样东西,又有何玄奇之处?”

    “这两样并没什么玄奇,只是能够驱动藏物罢了;另外就是还算牢固,很难被破坏。”为使慕千雪明白,他打开木牛腹部,里面空间颇大,可藏许多东西,至于行走,主要靠里面的机关,一次可行数里。

    慕千雪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说,只要隔数里拨动一次机关,木牛就可以不知疲倦,一直地走下去是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慕千雪眸中闪动着喜色,“不知这样的木牛,古公子需要多久可以造好一头?”

    古逸臣想一想道:“此物虽不算太过复杂,但也需要费不少功夫与材料,大约三日左右。”

    慕千雪双眉微拧,“如果我给你足够的人手与材料,能否在一日之内做好一台?”

    “这个……”古逸臣盘算片刻,道:“应该可以,只是慕姑娘问这个做什么,你若喜欢,直接把这个拿去就是了。”

    慕千雪缓缓道:“我想向古公子购买这个木牛,十日之内,做出十头;至于价格,古公子开口便是。”

    “十头?”古逸臣愕然道:“慕姑娘要这么做多做什么,若是需要运物,一两台也就够了,每一台木牛腹中都可放数百斤的东西。”

    “我需要运的东西很多,就是这会儿说的十台,只怕也不够。”说着,她欠下身去,郑重道:“此事对我甚至对大周都十分重要,还请古公子务必答应,至于原因,容我往后再慢慢相告。”

    “慕姑娘快快请起。”尽管心中有许多疑惑,古逸臣还是应承了下来,答应会尽力替她做出十头木头。

    步出古宅时已是五更天,东方泛起熹微的晨光,在扶慕千雪回府的途中,夏月好奇地问道:“公主,您要那十头木牛做什么,还赶着十天这么急?”

    “你忘了昨儿个九王过来时,说的那些话了吗?”吹了一夜的风还在继续,吹起慕千雪的衣角,翩翩如蝶。

    夏月当即道:“奴婢记得,九王说齐国来袭,陛下属意平阳王领兵出征,还要征调王爷所领的十万健锐营。”

    “还有呢?”

    夏月仔细想一想,道:“还有就是粮草不足,陛下逼着李尚书想办法调粮,以保大军粮草不断。”

    慕千雪轻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徐徐道:“粮草运送,需要大量的民夫,那些民夫每走一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所以到最后,能够运抵士兵手中的粮食,至多只有原来的一半,有甚者连四成都不到;但那些木牛不同,不吃不喝只需按时上机关即可;古逸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造出来的这些东西,对大周来说,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夏月恍然之余,又满面疑惑地道:“可是领兵出征的人是平阳王,公主岂非替别人做嫁衣。”

    “我已想到法子。”说着,她将古逸臣抄录着制作木牛所需材料的纸条交给夏月,“穆王这会儿应该还没有上朝,你辛苦一些,赶紧过去一趟,让他在天黑之前备齐这些东西,另外,请他下朝之后与王爷一起来一趟穆宅,我有要事与他们商量。”

    “好,奴婢这就去。”说话间,她们已是回到了穆宅,在命守在门口的下人搀住慕千雪后,夏月快步离去。

    睿王府中,沈惜君木然坐在铜镜中,任由阿紫替她梳洗妆扮,脂粉很好地遮盖了一夜未睡的憔悴,唯独眼眸中的血丝依旧根根分明。

    “小人特来给王妃请安。”蔡元殷勤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阿紫轻声道:“王妃若是不愿见,奴婢去把他打发走。”

    沈惜君看了一眼铜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凉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阿紫上前开了房门,蔡元一进来便满面笑容的打了个千儿,“小人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

    沈惜君捡了一对赤金耳铛交给阿紫替自己带上,“蔡总管倒是有心,起来吧。”

    “多谢王妃。”蔡元直起身,笑意不减地道:“王爷五更未过就上朝去了,临行前让小人告诉王妃,让您起身后,与平妃一道前往昭明宫,他会在宫中等您二位。”

    阿紫蹙眉道:“陛下不是给了王爷三日沐休吗,怎么又上朝了?”

    蔡元叹了一声,“原本是这样的,偏偏南境在这会儿出事,王爷哪里还待得住。”

    沈惜君疑惑地道:“南境出什么事了?”

    “小人听王爷说,昨儿个陛下接到南境八百里告急,齐国举兵攻伐南境,阳关谷被围,死伤惨重,情况很不妙,陛下昨儿个刚替您与王爷主完婚,就立刻传了平阳王他们去偏厅议事呢;据说这会儿已经在调遣大军了,由平阳王统兵。”

    “父亲?”

    “正是。”蔡元欲言又止,沈惜君瞧见他这副模样,道:“蔡总管可是还有话要说?”

    蔡元咬一咬牙,低头道:“小人知道王妃这会儿必在气恼王爷昨夜宿在西院之事,但……这件事真不能怪王爷!”]

    第两百零七章 蔡元之话]

    沈惜君心中一痛,冷声道:“那蔡总管的意思是怪我了?”

    “小人岂敢。”蔡元连连摆手,见沈惜君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方才继续道:“不瞒王妃,王爷他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紧张王妃。”

    “紧张我?”沈惜君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紧紧攥了象牙梳,在掌心印下一个又一个梳齿印,“若真是这样,他昨夜就不会歇在西院!”

    别人一世怀念的洞房花烛夜,在她这里,却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耻辱!

    “王妃这次是真的误会王爷了。”蔡元叹息道:“不错,原本太后赐婚,王爷确实不太愿意,可后来慢慢也想明白了,否则也不会让小人将东院布置成王妃喜欢的样子,您说是不是?”

    确实,东院的陈设布置尽皆奢侈华丽,正合沈惜君心意。

    沈惜君气消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道:“既是这样,他为何要歇在西院,存心气我是不是?”

    蔡元连忙道:“一直到昨夜之前,王爷都是打算歇在东院的,这一点小人可以做证,如有半句不实,王妃就剪下小人这根舌头拿去喂狗。”

    见他说得似模似样,沈惜君不由得信了几分,蹙眉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唉,这话还得从统兵出征一事说起,王爷知道陛下有意让平阳王统兵,当即奏请由他代平阳王出征南境;毕竟平阳王已经年过五旬,虽说老当益壮,但始终比不得年轻之时,且他又是王妃的父亲,万一出些什么事,王妃必得伤心难过;王爷本是一片好意,岂料被平阳王误会,有些话说得很不客气,令王爷心中苦闷,在夜宴上饮了许多酒,这酒劲一上来,难免做出一些违背初心的事情;今早王爷出府之前,小人曾见他在东院门口徘徊,想是来见王妃,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听到此处,沈惜君不仅怒气全消,嘴角更含了一抹既喜又嗔的笑意,“原来真是我误会了王爷。”

    阿紫拍手笑道:“好了好了,这下子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多嘴!”沈惜君轻斥一声,嘴角那缕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蔡元瞅了她神色,轻声道:“有一句话,小人不知该不该说。”

    沈惜君这会儿心情大好,当即道:“只管说就是了。”!

    “是。”蔡元应了一声,上前在她耳边道:“小人知道王妃一向很爱重王爷,如果这一次,王妃能够劝说平阳王辞去南征统帅一事,改由王爷替上,相信王爷一定会感激于您。”

    沈惜君不料想他说得竟是此等大事,一时满面诧异,好一会儿方才迟疑道:“此事关系南境安危,岂是我能左右的,再说带兵出征太过危险,还是不要去得好。”

    “王爷之所以想要代替平阳王南征,除了担心他的安危之外,也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征战沙场,荡平天下,如此方才不负陛下,不负先帝与大周列祖列宗。”

    “王爷之意,我并非不懂,只是……征战沙场,实在太过危险,谁知道会不会……”后面的话沈惜君不敢说下去,她只要稍稍一想,就心慌的不得了。

    “小人明白王妃顾虑,但王妃可有想过,若是不解决这件事,王爷心里一直会有根刺在,这对您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还会给平妃机会,威胁您的地位。”(!≈

    一听这话,沈惜君顿时竖了柳眉道:“她敢!”

    蔡元低低一笑,“恕小人直言,平妃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今儿个一早,她侍候王爷更衣洗漱,可是没少讨好。”

    沈惜君被他说得心烦意乱,“行了,你且先下去,待我仔细想想。”

    蔡元也是个知趣的人,当即退了出去,一踏出东院他便长舒了一口气,可总算把王爷一早交待的话都说给沈惜君听了,只是想不明白,为何王爷要借他的口说这些,此次齐国来势汹汹,带兵出征,赢了能挣些军功名声,可若是输了,随时会搭上性命,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蔡元离去后不久,阿兰进来后,“王妃,平妃来给您请安。”

    “亏得她还有脸来见我。”沈惜君冷哼一声,对等着回话的阿兰道:“让她进来,另外,你去沏盏茶来,别怠慢了咱们这位平妃!”

    阿兰会意一笑,“奴婢知道。”

    很快,赵平清出现在沈惜君视线中,她今日穿了一袭浅粉绣夹竹桃的裙裳,远远看去,犹如一朵粉色轻云,颇为秀雅娇美。

    “妾身见过王妃,王妃金安!”不等赵平清屈膝,沈惜君已是扶住她,微笑道:“妹妹不必多礼,快请坐。”

    沈惜君的热情令赵平清愕然,试探道:“王妃您……不生气吗?”

    沈惜君轻笑道:“这话问得可是好笑,我无端端的生什么气?”

    “当然不是,只是……”赵平清坐在椅中,不安地绞着帕子,“昨夜王爷他……”

    贱人!沈惜君在心里暗骂一句,面上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我道是什么,原来是为着这事,只要王爷高兴,歇哪里都是一样的;再说昨儿个累了整整一天,这身子骨跟散了架似的,王爷要是真歇在我这里,怕是还侍候不周全呢。”

    赵平清过来之时,已是做好了被恶骂得准备,岂料不仅没有恶言相向,反而还好声好语,真是反常得紧。她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道:“其实昨夜我有劝过,只是王爷醉了酒,听不进劝。”

    “都说了不打紧,妹妹偏还说个不停,难不成在妹妹眼里,我就是一个小鸡肚肠的女子吗?”

    赵平清连忙道:“姐姐温惠贤良,知书识礼,岂会小鸡肚肠;若非姐姐一意钟情于王爷,这金陵城的公子哥儿,为了姐姐非得争破头不可。”

    “就你最会哄人开心。”说话间,阿兰端了茶进来,递过去道:“平妃用茶。”

    “有劳了。”未等赵平清捧住,阿兰已经松开了手,滚烫茶水立刻倒在赵平清身上,后者惊呼一声,赶紧站起身来,饶是如此,双腿也已经被烫到,痛得她面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