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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诡异的规矩 第五章 死亡彩线

    夏春抱着尸体放到化妆床上,就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车祸,脸部没有血,没有伤。

    “春儿,你打底。”

    夏春要动手,舜翠灵就踢了她一脚,把她吓了一跳。

    “干什么?”

    “系线,彩线,男左手腕,五十以下,你系在右手腕上,完妆后,先解自己再解死者。”

    “为什么?”

    “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夏春没说什么,就系上彩线,打底。

    几下,师傅就又给了一踢。

    “你平时看什么了?”

    “又怎么了?”

    “从下往上,谁让你从上往下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

    “从下往上化出的妆才会好,躺着的人,看的角度不一样,不是我们站着。”

    夏春没有想到,这里面还这么多的学问。

    夏春打完了底。

    “你一边站着,看。”

    她们一直忙到了快中午。

    她们进办公室,鱼缸子里的鱼又活了,夏春大叫一声。

    “不用叫,不是活了,是臧斌斌换的新鱼,明天早晨还死。”

    “为什么会这样?”

    “问得太多没有什么好处。”

    夏春感觉没有那么怕师傅了。

    中午吃饭,请的是两个人,喝酒差不多的时候,舜翠灵从包里拿出二十多张照片来,递过去。

    “这是我徒弟化的。”

    两个人看着。

    “真是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了,这么漂亮的化妆师,还这么年轻,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事你们看……”

    “太年轻了,不太好弄。”

    舜翠灵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递过去,推让了几下,就收下了。

    她们吃过饭,夏春上车后说。

    “师傅,这钱我还你。”

    “这是师傅要做的,以后你孝敬我的地方多了,我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

    夏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舜翠灵把资料拿出来,是一个日记本,很老的那种,包了好几层。

    “你拿回家,保存好,全部看完,理解透。”

    “谢谢师傅。”

    今天的活儿格外的多,她们化妆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完事。

    两个人出去吃饭,然后回家。

    夏春回家洗完澡,就看舜翠灵给的资料,上面写得太详细了,夏春太吃惊了。

    她竟然看到了下半夜才看完,而且最后一步就是活妆,就是给自己化妆,化死人妆,她觉得自己不行,把自己化成死人的样子,她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早晨起来晚了,冲进办公室,舜翠灵非常的生气,坐在那儿,瞪着她。

    “对不起师傅,看资料看得太晚了。”

    “换衣服。”

    换上衣服就去了化妆室,第一具尸体,夏春就吐出来了,头都扁了。

    “忍着,站在一边看。”

    舜翠灵像做一件工艺品一样,慢慢的有了形状,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很帅。

    一个半小时,夏春都吓眼了,完全跟活人一样了。

    “师傅你太厉害了。”

    “你也会拍了?不过我挺高兴,我觉得这是艺术品。”

    中午,两个出来,进办公室,臧斌斌拎着死鱼出来,看到舜翠灵就跑了。

    夏春就是觉得太奇怪了。

    馆长进来了。

    “一会儿去吃饭,我请客。”

    他们出去,到了海圣楼,夏春想,又是海圣楼,办丧事的人都坐在里面,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经理进包间,点菜。

    他们喝酒的时候,馆长说。

    “舜师傅,你一定要把夏春带出来,不然,我这馆长就要麻烦了。”

    “放心,不过你还想办法招人。”

    “唉,别提了,太麻烦。”

    这个包间似乎就是他们的一样,墙上的画诡异,看着就不舒服。

    “这些画真是太诡异的。”

    “这是市里大画家宗明画的,就是刚才的那个经理。”

    这是夏春没有料到的。

    她用手机想拍下来,舜翠灵就说。

    “一天瞎拍什么?”

    夏春伸了一下舌头。

    那天吃过饭后,散了,夏春回家,看馆长的诗集,那诗写得确实是好。

    天堂的铁饰品金贵

    那是穿透骨头的惦记

    汲灰而来的女人

    是千百年前的那个素色

    ……

    夏春就是感觉到,馆长的诗像穿透了身体一样的痛快。

    她看到那些书,那些怎么写诗的书,特别的喜欢。但是,她一直没有写,有这种冲动,可是总是感觉驾驭不了这么精美的文字。

    夏春有一种冲动,就是化妆,死人妆,而且最奇怪的就是,日记上写的是要是半夜一点化妆,这简直就是一个最奇怪的事情,她想问师傅。但是,师傅说,什么都别问,自己去琢磨,自己去做。

    夏春来是害怕,刚去就遇到不少诡异的事情,她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舜翠灵病了,今天竟然没有来,夏春就感觉自己没有靠山了一样。馆长进来了。

    “今天的活儿不多,三个,你还真得干。”

    夏春犹豫着。

    “我能行吗?”

    “行和不行,那也没有办法。”

    夏春换上衣服,就往化妆室去,她这次感觉这个走廊是那么的长,那么的长。

    推门进去,阴风迎面而来,她打了一个哆嗦,害怕。

    进去,站了一会儿,去停尸间,按着号,把尸体推进来,在化妆室里,全是用彩线,她摸了一下兜,竟然忘记带了,她返回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彩线,剪了六条,放到兜里,再返回化妆间。

    尸体抱到化妆床上,她就出了一身的汗,她祈祷,千万别遇到麻烦。

    单子掀开,五十多岁的一个男人,脑袋上有一个洞,是脑出血,她松了口气,

    “右手腕,我左手腕。”

    她生怕弄错了。

    一切都顺利,师傅用二十分钟,她用了近一个小时,看着化妆的水平,比师傅还是差不少,不过还能看过眼,她尽力了。

    第二具尸体推进来,往化妆床上抱,没抱住,一下掉到了地上,她吓的叫了一声,汗就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春把尸体抱到床上,一个女人,四十多岁,活着的时候一定挺漂亮的,脸有点肿这外,一切都还好。

    “女右,我左。”

    彩线系上,消肿,她是第一次这么完全的和尸体接触,冰凉,两只手压着,揉着脸,慢慢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个妆似乎很顺利,四十分钟完事,最后一具尸体拉进来,抱到化妆床上,掀开单子,她尖叫一声,眼睛没有了。

    两个眼睛都没有了。她看过师傅处理过,她靠着墙站了半天。

    彩线系上了,从柜子里拿出假眼,她看着照片,眼睛的大小,然后放进去,开始化妆。

    这次她有点慌乱,刚才是被吓了一下,不过还是尽力的化好。

    一直快到十二点了,才完成,感觉不错。她把尸体送回去,准备回办公室,家属就来了,竟然给拿了二百块钱,三个家属,都说很满意,谢谢她。

    他们是真诚的,眼睛里含着泪,她没有想到,会有钱,师傅从来没说过,就给过她一次这样的钱。

    夏春办公室,就洗手,洗了不知道多少次。

    臧斌斌进来了。

    “春儿。”

    “我以后少叫我春儿,叫夏春。”

    “噢,夏春,你看那鱼多好。”

    “噢。”

    “我想请你吃饭。”

    “叫上馆长。”

    “馆长不给我面子,跟我是一个倒霉的人。”

    “我去吃,你找一个好地方。”

    “嗯,我去换衣服,车在门口等着你们。”

    “不用,你先去饭店,到地方给我打电话,我和馆长一起过去。”

    夏春换完衣服,进了馆长办公室。

    “春儿,你真的非常不错。”

    “你看到了?”

    “当然,我在外面看的,我不太放心,没有想到,你也挺厉害的。”

    “跟师傅没法比。”

    “将来肯定比你师傅强。”

    “馆长,臧斌斌说请我们吃饭,我答应了。”

    “这个,这次我同意了,以后离这小子远点,身上那味就够受的了,最主要的就是这小子是一个灾难,倒霉鬼,跟他在一起,一天非得出点事不可。”

    他们去了海鲜楼,臧斌斌已经在了,点菜,点酒。

    “谢谢馆长给面子。”

    “斌斌,你说你什么时候能走点运呢?”

    “我也奇怪了,这都五六年了,从来我就没有好过,我都不想干了,可是看在钱儿的份上,我还得干。”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出事了。

    头顶上的灯竟然掉下来,砸到桌子的中间,把夏春吓得尖叫一声,一个高儿跳起来,馆长从椅子上摔倒地上,爬起来,指着臧斌斌,说不出话来,夏春没有想到,会这么灵,臧斌斌捂着脸。

    老板进来了,看着就傻了眼,半天才说。

    “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什么破灯,弄了我们一身的油。”

    “免单。”

    “这衣服怎么办?”

    老板又给拿了五百块钱。

    馆长后着夏春就走了,把她送到楼下,一句话也没说。

    夏春回家,想想都觉得可怕,这要是砸头脑袋上,立刻就完蛋,那最后化妆的就是师傅给化了。

    洗澡后,换上衣服,她出去,买了不少东西,去看师傅。

    师傅开门,看是夏春,挺高兴的。

    “今天怎么样?”

    “一切顺利。”

    “顺利?”

    “不,不过就出了点小事。”

    她讲了吃饭时候,灯掉下来了。

    师傅有点高兴的脸就阴下来了。

    “你想想,今天你做活的时候,什么地方出错了。”

    夏春就想着,半天说。

    “没有出什么错。”

    “这次灯掉下来,和臧斌斌没关系,你彩线肯定是出问题了。”

    “老天,坏了,我最后一具尸体我先自己,后死者,我当时就吓着了,眼睛都没有了。”

    “眼睛没了,如灯没了一样,死者不高兴了,彩线你解错了,她当然就不高兴了,眼睛到下面的时候,也要看不见东西。”

    夏春觉得师傅说得悬乎,大概是在故弄玄虚,就是馆长说臧斌斌的关系,她都觉得不是,只是赶巧了。

    “我是不相信,不过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夏春“噢”了一声。

    夏春从师傅家出来,去买衣服,买衣服的时候,服务员碰到了她的手,激灵一下。

    “你手这么凉呢?”

    “没人疼。”

    夏春知道怎么回事。

    她回家,情绪不高,看馆长的诗,馆长愈博在中国也算是有名气的诗人,她注意到了,才知道,不然永远也不会知道。

    奇怪的是,愈博怎么会来火葬场,让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