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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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王白只当他又要捉弄自己,倒没放在心上。

    她回头,刚想叫王简出来,却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一只黑沉沉的眼睛从缝隙里漏了出来。

    她的脚步一停:“姨母.....”

    葛碧云把门一开,盯着王白:“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王金转过头:“姨母出来了?我看我家鸡窝里少了一只母鸡,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要是让老子抓到了,非得扒光它的毛不可!”

    葛碧玉脸色有些不好:“说得倒轻巧。”

    王金没看出来她的一样,把手一伸就抓住一只鸡,甩着膀子就拎起来:“姨母,这只鸡虽然瘦,但还是有点肉,一会我就让我娘给你炖上!“

    葛碧玉瞳孔一缩,猛地退后一步。大骂一句晦气进了屋。

    屋内,王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有些发直。

    王白皱了皱眉。

    饭桌上,王简紧紧挨着王白坐下,面色发白一个劲地低头,一口饭也不吃。

    葛碧玉单手执筷,只是今天却不知是因为手僵还是别的原因,指尖佝偻着半晌夹不起来。葛碧云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她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喉咙突然一涌,脸色就青白起来。

    “妹子,你咋了?”葛碧云吓了一跳。

    葛碧玉脸色苍白,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不爱吃鸡、鸡肉......“

    “你以前不是最爱吃鸡肉的吗?”葛碧云纳闷。

    王白放下筷子,紧紧地看着葛碧玉。葛碧玉回避她的视线,咳了两声:“口味都是会变的嘛......”

    饭后,趁着葛碧云王白刷碗,葛碧玉把王大成拉到一边:“听说济世道长来过你们这里了?”

    王大成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的?”

    葛碧玉”啧“了一声,济世道长这么多年积德行善,附近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昨天有人看他进了你们的院子,然后你家就被烧了。我想着可能是出事了,这不就来看一看。“

    一说起这个,王大成就一肚子气,他把那天的事简略地说了,最后啐了一口:“这个济世,亏我当初还那么信任他,连个火都不会灭!”

    葛碧玉眼珠一转,疑惑道:“这不该啊,济世道长法力高深,实不相瞒,我女儿这胎就是他看的,我亲眼看他能御符炼丹,这么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物,怎么可能连火都灭不了?你想想,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也许、也许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呢?你仔细想想,道长在那之前可有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王大成被她说得内心一动。仔细一想,当时场面混乱,还真让他忽略不少。刚开始的时候,道长给王白算命,之后神态大变、语焉不详。明明说家里有妖,却不明示。在他们屡次质疑之后,这才亮出了真本事。

    而且如今冷静下来,他这才想起来,在房子被烧之前,那团火苗是明晃晃地冲王白而去的......

    难道道长离开得如此匆忙,是因为那妖怪十分厉害,竟逼得对方暂避锋芒,为了不打草惊蛇?

    “可是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妖怪呢?”王大成眉头紧皱。虽对鬼神之事十分信服,但从没有亲眼得见妖怪的王大成心里还是直打鼓。

    “你都看到道长施法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着,摸了摸鬓角:”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妖怪就在你身边呢.....“

    王大成直接打了个冷颤。

    葛碧玉瞄他一眼:“道长一再暗示,就为了你们都能警醒。可惜你们愚钝,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为了让你们知道真相,不惜不顾自身安危让妖物现迹,只可惜被意外打断。这收妖之事,向来讲究的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道长已经暗示她就在你们家里,当然不能再深究下去。毕竟当时你们都在旁边,如果真打起来保不准会伤了谁呢。道长为了你们的安危这才忍下屈辱准备从长计议,真真是用心良苦。”她叹口气:“可惜他都那么提醒你了,你还不识好意,真是狗咬吕洞宾。”

    王大成额冒冷汗:“是我错怪了,是我错怪了。只是这毕竟、毕竟是第一次遇见妖怪的事,我这、我这实在是难以相信啊。”

    他虽嫌恶王白痴傻呆愣,但猛地被人告诉王白有可能是妖怪,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葛碧玉小声道:“我曾经听道长说过,有些妖怪长得和人一模一样,甚至有的会附身在人的身上。他们接近人类,就是为了吸取人类的生气。这还算是好的,更有那些大妖,从小像是人类一样长大,待实力壮大,就会吸食人血,将一家子吸成累累白骨再去祸害下一家。”

    王大成越听脸色越惨白,不由得想起王白小时候,对方即使渴了饿了也不会哭,只会用那双木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有时候木得不像是人反倒像是个木偶。

    现在想来,那不就是大妖变成人还不习惯,所以行动迟滞吗?

    所以王白到底要干什么?是要吃了他们还是吸干他们的血?!

    看他流的汗都要汇成一股,葛碧玉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实话跟你说。我这次来就是受了道长之托,为了点醒你。他知你是向善之人,一时半会无法全信。毕竟有些事必须要亲眼看过才好。这是道长给你的符,你喝下它之后,自然就会知道谁是妖怪。只是记住,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说着,符纸塞进了他怀里,指尖在王大成的胸前划过:“之后如果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联系道长。”

    即使是肝胆俱裂之时,王大成还是难免心神一荡。

    手心刚刚覆盖上去,眼角就瞄到王白的身影一晃而过。

    他下意识地收回手,想要怒斥对方,却猛地想起什么咽回了口中的话。在一切还没有定论之前,他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葛碧玉临走之前,葛碧云送了她一些吃食,又问她祝柔是不是快生了。葛碧玉愣了一下,忙道:“快了快了。”

    王白走过来:“姨母,我送你。”

    “家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天天往李家村跑什么跑?”葛碧云有些不满。

    葛碧玉也勉强一笑:“不用了,我的好阿白,这点路姨母也是走得的。”

    王白拿上砍柴刀,又抱上王简:“最近伤人的动物很多,我不放心。”

    葛碧云还要骂她,王大成赶紧道:“就、就让她去吧!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葛碧云纳闷地看他一眼,孩儿他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王大成把头缩回去,干笑了一声不说话。

    葛碧玉没办法,只好带着王白一起走。一路缓行,竟是无话。王简紧紧抱着王白,小脸埋进她脖颈里,头都不敢抬。

    王白拍了拍她的后背,竟是主动和葛碧玉搭话:”姨母,表姐这两日快要生产,有没有不舒服?”

    葛碧玉回过神:”哪能不舒服,那么多人伺候她,舒服着呢、舒服着呢.....”

    “刚才走得急,忘了给表姐带鸡汤。鸡汤很补。”

    葛碧玉身体一停,竟是微微佝偻着身体,两个臂膀也似乎微微提起,眼球微微凸出,竟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简偷偷看一眼,又被吓哭了。

    王白将王简放下,问:“姨母,你怎么了?”

    葛碧玉猛地打了个激灵,缓缓咧开个微笑:“鸡汤好、鸡汤好啊。”

    王白道:“那下次姨母提醒我。鸡窝里还有一只母鸡,下次就给表姐送去。”

    葛碧玉眼睛一瞪,薄唇努了努却是再也不说话了。

    来到李家村地主家。牌匾上大大的一个“郑”字,两人到了。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葛碧玉打了个寒颤,有些迷茫地看了看,然后看到了王白,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王白,你怎么在这?”

    王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王白道:“姨母忘了,你刚才去我家,我怕路上不安全送你回来。”

    葛碧玉双眼迷茫了一阵,然后恍然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王白没说话,和对方径直进了屋。

    只是今天,这屋子里的药味更浓了。

    ——

    回到王家村已是日头偏西。

    王白去时平静,回来时面上虽无波,但内心翻涌。

    不仅是因为姨母的异状,还有表姐的异样。这次去她试探地问对方,有没有请道士看过肚子,却没想到只是提了“道士”两个字,表姐就如临大敌,对她也不似早前和善,生硬地让丫鬟带她出去吃茶。

    她心中有重重疑虑,只好向表姐的贴身丫鬟打听。那丫鬟许是也看不下去表姐现在瘦骨嶙峋模样,叹气着说了:

    “夫人与少爷成婚五年恩爱如初,只可惜先后生下了两个小小姐。我们家的老夫人就有了点.....微词。再加上少爷常年在外忙碌不回家,夫人就经常受到老妇人的责骂,每日以泪洗面。这次好不容易怀上第三个,找哪个老大夫看都说可能是小姐,夫人更加万念俱灰。”丫鬟跟了祝柔好久,说到此处眼带泪光,缓了缓接着说:“正巧,前几日来了一个道长,他道术高超,说能解郑家之结,于是老夫人就单独把他召了进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夫人也不哭了,老夫人这几日的笑容也都多了好多......”

    看样子济世真的来过这里,且到底做了什么连表姐的贴身丫鬟也不知道,王白还待问更多,郑家的老太太听见声音,直接让人把她“请”了出去。自始至终,那个和表姐恩爱的表姐夫还在外面收租,没有出来见过一面。

    王白不是难受受到冷遇,而是难受表姐似乎对济世深信不疑。且现在济世是人人称颂的得道高人,她现在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傻子”,即使是说破了嘴皮也无人会信她。

    她本以为只要让济世尝尝她受过的苦就好,但现在还得当中揭穿他才能让表姐采信。

    王白叹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只靠上辈子的记忆来化解危机,她必须要快速找到抗衡这些仙魔妖的方法。

    回到王家村,看到王金剔着牙走出来:“哎呦呵,是不是我看错了。那只老母鸡怎么又回来了?”

    王白向鸡窝里一看,一只通体微黄偏瘦的母鸡在架子上假寐,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绿豆大小的眼睛黑沉沉的。

    王白道:“可能刚才出去串门了吧。”

    王金嗤笑一声:“你真不愧是个傻子,一只老母鸡会串什么门。”

    王白道:“可能吧。”

    葛碧云站在院子里打水,听见声音问:“老三回来了?你表姐怎么样?”

    “还可以。”王白道。她转头,看王大成从门后鬼鬼祟祟地偷看她,面带畏惧以及一丝嫌恶。她想了一会,就知道今天姨母的突然造访和行森他们脱不了干系。

    许是上次吃了闷亏,这次直接来“收服”王大成来了。

    上辈子济世一出马就把她关进了柴房,哪会这么麻烦让别人出场。看来她重生之后也改变了许多。

    只是上辈子做过的傻事这辈子不能做,但有的事也必须做。

    ——上辈子她知道姨母和王大成勾搭在一起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葛碧云,但是对方不仅没有相信她,还把她打了一顿。

    这辈子,王白本可以冷眼看着姨母和王大成背叛葛碧云,再看葛碧云痛苦万分。但一是毕竟葛碧云对她有生养之恩,二是一码归一码。她看见葛碧云就想到自己的表姐,她不愿做第二个“郑表姐夫”。

    待葛碧云空闲下来,她把这几天看到的说了。葛碧云顿时就失了神。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就对王白怒斥:“你这是听谁说的,谁瞎了眼编排你爹和你姨母?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多说,小心你爹的藤条招呼到你身上!”

    她以为呵斥一句就能让王白惭愧退下,哪想到她面上无波,只有一双眼睛执拗地看着她:

    “我亲眼所见。”

    葛碧云的嘴唇抖了抖:“别胡说八道!”说着,转身进了屋,将屋里的地面扫得尘土飞扬。

    王白垂下眸子,小小地叹口气。

    晚上,王大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想起济世引起的那场火,一会想起王白呆愣的脸。有些事,不想还好,越想越是害怕。他总觉得王白最近变了许多,以前是痴傻呆愣,最近虽然还是呆愣,但那双眼睛总让人看不透,看时间长了总让人心里瘆得慌。

    他摸了摸胸口的符纸,看着和王简睡在地铺上的王白,想了想从床上起来,倒了一杯水将纸符放进去,一咬牙喝下肚。

    再睁眼,眼前一片昏暗。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手挡着眼,一手慢慢摸索着,待感觉踢到了单薄的褥子,偷偷掀开手掌朝王白那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吓得肝胆俱裂!

    只见王白的脸暴露在月光之下,白日平平无奇一张脸此时在王大成眼里竟然是青面獠牙,形似恶鬼!

    他被吓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葛碧云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起来看他滑稽地站在地上,刚想张口就被王大成捂住嘴,拖出了门外。

    葛碧云把他的手狠狠地掰开:“你这是要干什么,神神叨叨的!”

    王大成心有余悸:“碧云,我我我是看见妖了,咱们家真的有妖啊!”

    “妖?!”葛碧云的声音差点破了:“哪里有妖?你是不是被那个济世吓坏了,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王大成又气又急,他磕磕绊绊地把葛碧玉对他说的话说了,然后捂着胸口喘气:“原来我真的误会道长了,原来王白真是妖怪!”

    “王白是妖怪?”葛碧云怎么样都不敢相信:“她、她不是一直傻愣愣的吗,只是这几天爱说疯话。今天还对我说你和碧玉在一起的事呢。我当她傻,怎么可能会相信?”

    “她说我和碧玉在一起?”王大成一眯眼。

    葛碧云点头:“我当然不可能会相信,你们两个怎么会扯在一起,定然是谁家的人误会了乱嚼舌根!”

    “这就是她是妖的证明!”王大成一口咬定:“她先装模作样地变成人来到咱们家,在咱们家长大,待降低咱们的戒备后再离间咱们夫妻。等咱们夫妻离了心,她再一个一个地把咱们吃掉,这个妖怪真是歹毒!”

    又怕葛碧云不信,把下巴上的水珠一抹,放在葛碧云的嘴巴上,把她往门缝上一怼:“你自己看!”

    葛碧云眯着眼看了半天,猛地一屁股栽在地上:“果、果真是妖!”

    她不敢惊醒王白,哭丧着脸干嚎:“这、这可这怎么办啊?孩儿他爹,你快点想办法啊。我死了不要紧,咱们还有金儿呢,金儿的命还长着呢!”

    王大成勉强镇定:“你别怕,先别打草惊蛇。让我想想办法......对了!咱们还有济世道长,明天我就找他!一定要将这妖孽降服,最好烧死才不能让她出来作乱!”

    月色下,他的眼睛和夜色一样冰冷。

    屋内,王简听到声音往王白的怀里钻去,王白拍了拍她的背,缓缓坐起看向门外。

    地上有一滴符水。她捻在指尖上,微微一嗅。

    还是熟悉的腥臭味。以前她只觉得这味熟悉,却一时片刻想不起来。今天看见那只异样的母鸡,再想到胡力的本体,顿时明白过来。

    这是狐狸的腥臭味。

    她以前一直纳闷济世的道行哪里来的,现在想来定然是用了什么和胡力交换。只是这种法力济世承受不住,渐渐沾染了胡力的妖性。

    越想得到什么,就越会显露什么,李尘眠说得果然不错。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谁会先被暴露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