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皇叔的掌心绿茶(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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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偷猫求和

    入土……是不能入的。

    陆无昭很想自己找个地方埋起来, 但他看着孟五红里透着肿的大鼻头,意识到,他就算是要死, 也得死到沈芜的面前去。

    深夜,孤男寡女在寝殿内共处了两个时辰, 临走时还披着对方的衣裳, 再结合今天早上沈芜的态度, 这几个信息拼凑到一起,陆无昭很难不把自己往畜生的方向去想。

    “你出去吧。”

    他想冷静一下。

    孟五走后,陆无昭抓着头发, 颓废地靠在床头,突然身子一僵,他想起来孟五口中的那件外袍, 突然心里一沉。

    他在榻上反复翻找, 没有找到那件墨绿色的外袍。陆无昭记得很清楚,那件衣裳在他尚有理智时,是穿在他的身上的。

    完了, 他想。

    他自己脱了衣裳,套在了人家姑娘身上……

    陆无昭坐在床榻上绝望地挣扎了一会, 又将孟五叫了回来。

    “去帮本王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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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无昭对他低声耳语。

    听清了命令的孟五:“……”

    这是在难为他,真的。

    ……

    静熙宫内, 沈芜在屋里暴躁地走来走去。

    一边愤怒暴走,一边怒骂“狗男人”、“臭男人”!

    褚灵姝被她晃得眼晕, “祖宗, 歇会儿,你都念了半个时辰了。”

    “气死我了!”

    褚灵姝:“……”

    沈芜有火撒不出,有委屈也不能讲。毕竟她昨夜是偷偷摸摸去的。

    什么陆无昭喝多了强行要给她上药这种事绝对说不出口。

    今晨孟五来静熙宫传达陵王口信, 只字不提昨夜之事,致使她期待落空、恼羞成怒,这种事更是无法提起。

    沈芜心里憋得慌,“烦死了!”

    她在原地暴走,企图往她脚边蹭的小白猫吓得弓了后背,“喵”了一声,连忙跑远了。

    褚灵姝看着宫女追着小白猫跑出了大殿,仍是一头雾水,她早上围观了那场大戏,到现在也不知沈芜为何对着陵王的下属那么凶,还有药膏……什么药膏太医给阿芜开涂抹的舒痕膏了吗难道那日她急着把人接回来,当真把药落在怜芳宫了

    “阿芜啊,那药……”

    “别与我提那药膏!我要气炸了!!”

    “……”

    好,好,不提。

    褚灵姝乖乖闭上了嘴。

    等到又过了半个时辰,沈芜终于坐了回来。褚灵姝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消气了”

    沈芜冷笑,“累了。”

    褚灵姝:“……”

    “好吧,现在来说说,发生何事了”

    沈芜闭口不言。

    褚灵姝叹了口气,手放在她背后顺气,“那你来说说,谁将你惹成这样我可从未见你发这么大的火。”

    沈芜是出了名的性子软,好脾气,她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是又自大的男子,所以总是喜欢装出一副柔弱可人的样子,耍着他们玩。和她打过交道的公子就算在她这里吃了亏,也不舍得将过错赖在她的身上,觉得伤害她本身就是一件叫人良心不安的事。

    与沈芜交好的姑娘不多,但凡是有过接触、了解沈芜的,都会赞她一句性子好,不仅会体贴人,还很温柔。就连撬了她墙角的那位表姐楚轻瑶,面对沈芜时,也是愧疚爬满心头,恨不得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褚灵姝与沈芜做了十多年的朋友,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被气得“暴跳如雷”,这个问题显然很大。

    沈芜磨了磨牙,咬牙切齿,还能是谁,当然是债主了。

    她还惦念着陆无昭是她全家的恩人,所以才克制住,没一时冲动跑到怜芳宫去捶他。

    褚灵姝见问不出什么,只能另辟蹊径,“或许是有误会你不是常说,要给对方一个辩驳的机会”

    沈芜皱了下眉,没言语。

    褚灵姝见她有所松动,心下了然,“是……陵王”

    沈芜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

    “哦……”

    褚灵姝觉得有点难办。

    站在理智的角度,她应该劝沈芜冷静,但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她有点不想替陵王说话。

    甚至有些庆幸,闹矛盾了也挺好的,总好过有朝一日阿芜被他害死强。

    于是她试探着,顺着沈芜的话说:“陵王太过分了,他怎能这么气你呢”

    沈芜见好友与她同仇敌忾,像是找到了知己,脸上怒容更盛,“对!他气死我了!”

    “陵王这样的人,咱们不理他!”

    “对!不理他!”

    “这人太坏了,咱们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沈芜停顿了下,转头看她,“那怎么行”

    褚灵姝:“嗯”

    “不能不见。”

    褚灵姝见她神色认真,不可置信道:“你不会还抱着以身相许的念头呢吧”

    沈芜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

    “……”

    褚灵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在琢磨怎么开口的时候,沈芜又在骂陵王了。

    “阿芜,你都这么生气了,为何还要见他为何还要……”她压低了声音,“为何还要嫁他你就这么非他不可吗”

    沈芜想了想,她倒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一想起来昨晚他醉时那副难过的样子,她就觉得,不能不管他。

    所以就算是他一觉醒来不认账,不来见她,不提昨夜的事,她也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罢了,终究还是没办法狠下心远离他。

    “我这不是犯贱吗……”她皱着眉小声嘟囔。

    褚灵姝听清楚了这句,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握着沈芜的手,又想劝说,可沈芜却抬起清冷的眼眸,认真地望着她。

    “灵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听到你总说他的坏话。”

    褚灵姝心头一梗,“你与他相识不过数月,可与我却是多年的交情,你就这般向着他……”

    沈芜摇头,“你误会了,灵姝,我不是向着他,我只是……有些事,你未曾经历过,无法与我感同身受,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知你,若是此生我活着仅剩下两个愿望可以许,那么一是希望阿爹长命百岁,二则是希望陆无昭可以天天开心。”

    褚灵姝被她的郑重其事震在原地,哑口无言。

    “他……不像你说的那样。恩就是恩,不分大小。他值不值得我托付,这我也不知道,我未曾与他相爱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合适我,但这都没关系,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愿意试一试。”

    “他们都说他的坏话,我替他难过。可你也说这些,所以我也有些难过。但我不会怪你,因为你们都不了解他,”沈芜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知道他。”

    “只有我知道。”

    “他不是无情之人,更没有什么嗜杀的爱好,虽然性格是有点怪,有点孤僻,但他……是良善的,人命在他的眼里绝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一个会因为不得不杀人而愧疚得只能躲在房间里喝闷酒的人,一个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换来内心一点安宁的人,他能有多坏呢

    想到陆无昭那天满是伤痕的小腿和手臂,沈芜的心底就漫起了密密麻麻的像小针扎着一样的疼痛。

    这些磨人的疼痛感,随着她和陆无昭的交集越来越多,感受也愈发得深,她对他的感情似乎在发生着变化。

    或许有朝一日她真的会爱上他吧。

    褚灵姝张了张嘴,有点无措,“阿、阿芜,我……对不起啊,我……”

    她有些被吓到了。今日是头回见沈芜对什么人发火,也是头回见她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起另一个人。

    褚灵姝想,陵王在阿芜的心里一定很重要。

    自己有些狭隘,想法也强施于人了。

    “灵姝,我没办法跟你说他和传言相差多远,但你信我,他很好。”

    原先因为陆无昭替沈家翻案,沈芜的心自然是偏向他的,但经过昨晚的事,沈芜可以确定,除了内心天平天然的倾斜,他本就是个值得让人相信的人。

    虽然他的外壳用冷漠和尖锐包裹,但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褚灵姝沉默了一会,握紧了沈芜的手,她斟酌了语气,亦郑重其事地向她道歉,“我该相信你的选择,你向来比我通透,我不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

    沈芜安抚地冲她笑了笑。

    “阿芜,你放心吧,我以后都坚决支持你,虽然我还是看不出那个陵王除了有一副勾人的好皮囊外,到底哪里好,但既然你说他好,那我姑且当他是个好人吧。”

    “他以后要是欺负你,我就替你撑腰,你放心,我身后还有皇后娘娘,再不济,我还可以去找谢卿昀,谢家兄弟俩从小就护着你,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陵王吗”

    沈芜哭笑不得,这又不是要去打群架,人多又有什么用呢但她清楚好友的心意,所以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好。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沈芜险些就忘了早起被陆无昭气得饭都没吃的事。

    “那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等吃饱了再生气。”褚灵姝打趣道。

    沈芜哼了一声,“确实,为了这么个臭男人,饿坏了自己才不值。”

    褚灵姝这回很自觉地没有跟着沈芜说陵王的坏话,她算是明白了,阿芜自己说可以,她不行,不然就被人说“你不许说他的坏话”,那就很尴尬了。

    招呼宫人们热了饭菜端上来,还没开始吃,院子里就吵吵嚷嚷的。

    一个小宫女抱着小白团子走了进来。

    沈芜咬着筷子,认出这是方才追着小猫跑出去的那个小宫女,便随口问了一句:“出何事了”

    小宫女脾气火辣,恨恨道:“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缺德人,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方才竟是爬上了咱们的院墙,想要将白团骗走呢!”

    白团是沈芜给小奶猫起的名字。

    沈芜一愣,“偷猫”

    这皇宫里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偷盗之事

    “是啊沈姑娘,方才一个瞧不清样貌的男子就趴在墙头,手里拿着个鱼竿,拴着猫儿爱吃的东西,若非我发现及时,白团就把坏人的东西给吃了!”

    沈芜:“……”

    鱼竿

    钓……猫

    她疑惑地看向褚灵姝,“我才疏学浅,你说说,猫能咬住钩被钓走吗”

    褚灵姝也不太清楚,“或许竿头的钩子是特质的……”

    小宫女清脆的声音响起:“没有呀,奴婢方才大喝一声,那贼人发现自己暴露了,丢了竿子就跑了,喏,郡主您看,就挂了条小鱼,没法将猫儿勾走。”

    褚灵姝也眼露迷茫,“……所以不是偷猫贼吧,许是谁家的小太监喜欢养猫,主子不让,只能偷偷摸摸蹭咱家的来喂”

    沈芜沉默了片刻,“或许吧。”

    这段小插曲过去,沈芜用过了膳食,有些困倦,窝在榻上小憩。

    不知躺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才刚睡着,院子里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沈芜有点烦,她的脾气最差的时候便是将睡未睡、偏偏被人吵醒的时候。

    她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坐起身,也不愿意出门去看热闹,自己一个人靠着,消化坏情绪。

    静熙宫外,小宫女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个自带冷气的男人。

    “殿下……您……您把白团给奴婢就好了……”

    “它是你弄丢的”

    小宫女抖了下,“是……”

    怪她太大意,也怪那偷猫贼无耻。

    她与主子说完猫儿险些被偷的事后,就抱着白团去吃粮了,结果白团吃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内急,于是便想着稍微离开一下。

    她把门都关的严严实实,保证白团跑不出去。就上了个茅厕的功夫,那偷猫贼竟是贼心不死,去而复返,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真是可恶至极!

    那人带着面罩,闯进了屋子,捞起白团翻墙就跑。

    小宫女气急败坏追出去,早已不见了人影。

    她沿途找,很巧地就遇上了陵王殿下,他膝上趴着白团这只小胖猫。

    陵王身边的冷面护卫大人长得很像那个偷猫贼,小宫女多看了他两眼,陵王咳了一声,冷着声音问她:“可是在找这只猫”

    小宫女忙点头答是。

    很像偷猫贼的大人说,他们在附近散步,迎面遇上一人鬼鬼祟祟,那人见到他们掉头就跑,小奶猫被他扔下,于是他们便捡来了这只猫。

    陵王恰巧认识这猫,知道是静熙宫的,于是想着将猫送回去。

    好巧不巧,就遇上了来找猫的小宫女。

    “殿下,您……”

    “带路吧。”孟五道。

    小宫女面对着两个板着脸的贵人,欲哭无泪,只得三步一回头,走在前头带路。

    等走到了静熙宫门口,小宫女伸手要去接猫,可陵王就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要给的意思,她这才着急了。

    小宫女生怕主子们知道她险些将猫弄丢而责罚她,她只想快点把这尊大佛送走。

    可陆无昭出此下策就不是为了连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走的。

    他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去把沈芜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陵王:去帮本王办件事,想办法把猫带出来。

    于是打工人孟五爬上了人家的墙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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