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他前妻[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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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番外六

    涂南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老板,别太紧张,肯定没问题的。”

    从认识程隽一来,第一次涂南这样劝他,别说程隽,他自己都觉得怪别扭。

    紧张这种情绪,能和程隽挂钩吗?

    开玩笑吧!

    程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没紧张。”

    话是这么说的,手里的矿泉水瓶却在被捏爆的边缘试探。

    涂南想,十几年了,终于有能嘲笑程隽的理由。

    但这个理由是在太过骄傲,让他不由羡慕起来。

    不知他什么时候也能做一名父亲,只是眼下八字没一撇,得先结个婚再继续进行下一步。

    他们都在走廊等待着。

    ……

    阮啾啾这才明白一句话,生育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

    即使在现代技术成熟的情况下,依然不能百分百地避免痛苦和各种后遗症。

    在这之前,她有考虑过无痛分娩和水中分娩,可惜的是一方面药物过敏,一方面是身体问题,最后统统都被否决掉。

    若不是怕剖腹产后遗症比较强,阮啾啾宁愿选择动一刀子。

    她累得满头大汗,护士还在让她用力、用力。

    她简直要把吃奶的劲都用上,每一根脚趾头都在用力,用力到快要抽筋。

    终于,阮啾啾听到助产护士惊喜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再加把劲!”

    没过几秒钟,就像是把几吨重的货物卸在甲板上,阮啾啾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听着他们恭喜的声音。

    前段时间还有些胎位不正,阮啾啾真怕孩子是脚先出来,万幸一切顺畅。

    她瘫在床上,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此刻,阮啾啾有更重要的问题急需答案。

    她努力地睁开一道缝,虚弱地问:“是……是女儿吗……”

    “是小王子啊!恭喜你!”

    小……王子?

    儿子?

    未来的狗男人?

    “……”如一道惊雷当头,阮啾啾泪流满面。

    身旁传来几名护士的善意的笑声:“瞧瞧,母亲都激动得哭了。”

    初为人父,本应该先看看孩子的程隽却大跨步跑到阮啾啾的病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阮啾啾恍恍惚惚之中差点儿要睡着,被程隽冰冷的手指激了一下,不由抖了抖。

    程隽的手怎么冰得像一块冰棍似的。

    阮啾啾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目光中,只看到程隽在望着她,脸色煞白,眼眶都红了。

    阮啾啾看清楚了,又是难过又是好笑,努力想伸出手摸摸他。

    程隽反应极快地凑上前,好让阮啾啾的指尖能碰到他的脸颊。

    她的指腹濡湿,带着涔涔的汗意,轻轻碰了碰程隽的脸。

    就连声音也轻得要听不见了:“你当爸爸了,不能哭……”

    她只见过程隽两次要哭出来的模样,两次都是因为她。

    程隽握紧了她的手,低低地问:“是不是很痛?

    ……需要喝点水吗?

    有没有觉得身体很难受?

    别害怕,医生都在,一定会让你恢复得完好如初。”

    不说还好,一说阮啾啾便哽咽一声,眼泪蓄在眼眶。

    “是个男孩……”

    程隽一愣。

    虽然他希望是个女孩子,但此刻还是阮啾啾更重要:“不喜欢男孩子吗?”

    “不是……我、我买了好多粉衣服……”还有女孩子的小发卡,蝴蝶结,小裙裙,足够孩子穿到幼儿园毕业。

    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只不过一直做好准备,以为是个小公主,结果出来的结果恰恰相反,让阮啾啾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程隽认真地说:“纸箱子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话一出,阮啾啾差点儿病中垂死惊坐起。

    她以为程隽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打算把孩子送给好人家啊!阮啾啾连忙说:“不行不行!”

    程隽摸摸她的脑袋,慢吞吞地说:“开玩笑的。”

    “……”

    如果不是此刻连瞪一眼的力气都无,阮啾啾真想锤他。

    说了几句话,阮啾啾已经累到话都不想说,她先躺在病房休息,若不是医生过来客气地提醒程隽要产妇安静休息,他这个当爹的差点儿忘记自己还有个刚出炉的儿子。

    涂南他们围着一圈仔细打量,一个个笑逐颜开,还没等程隽同意,就开始自诩干爹,并且为谁当老大老二老三差点儿吵起来。

    程隽走到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新生的孩子。

    涂南感慨赞美道:“果然还是当父亲了,你们看老板多稳重,目光多温柔。”

    话音刚落,程隽皱了皱眉头。

    “是不是抱错了,怎么丑成这样,比廉价3d页游的建模还丑。”

    其余人:“……”

    这种爹,还是不要为好。

    皱巴巴的小婴儿安静地睡着了,并没有听到亲爹对他的评价。

    程隽端详片刻,觉得看着看着稍微顺眼了一些,不至于让他此刻只想回去拿出珍藏已久的纸箱。

    这时,方才还安安静静的婴儿突然吭哧几声,在程隽冷静的注视中哇哇地嚎啕大哭,嗓门震天响。

    程隽:“……”

    或许,好人家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阮啾啾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她躺在床上,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孩子刚刚哭闹一场,此刻正睡得香,阮啾啾看得有趣,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正在睡梦中的婴儿哼唧一声,手挥舞几下。

    围在身旁的一群人也跟着乐呵呵地笑了。

    阮啾啾斜睨一眼程隽,问:“终于不打算送个好人家了?”

    程隽淡定地说:“可以考虑。”

    “什么好人家?”

    傅子澄问道。

    “他一开始不打算要孩子,等着孩子生了就送给好人家,还在三个人选里斟酌。”

    提起这件事,阮啾啾就有些好笑。

    其他人的思路瞬间跑偏。

    涂南拍拍胸脯:“肯定有我,都不用问。

    没事,你们哪天想出去玩,我这个干爹绝对愿意牺牲时间好好照顾孩子。”

    阮啾啾瞬间沉默:“……”

    涂南急了:“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该不会是质疑我吧?

    我的能力还用得着说吗?

    老板你说对不对,我都跟着你十几年,你还不放心我?”

    以阮啾啾对程隽和涂南的了解,人选里面有谁都有可能,但肯定没有涂南。

    涂南绝对是第一个被pass掉的人选。

    涂南说了一大堆,等着程隽嗯一声,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程隽的回应。

    他的表情在要垮的边缘,一脸惨淡地问:“该不会……真的没有我吧?”

    程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瞥了他一眼。

    眼中的意味,分明是怎么可能有他。

    涂南嗷地哭出声:“苍天啊大地啊我的青春竟然浪费在一个渣男的身上!”

    若不是温茜踩他一脚,恐怕涂南真的能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来,就连阮啾啾都有些看不下去。

    傅子澄骄傲自得:“不用说啊肯定有我。

    涂南你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挤不进名单,别以为你有对象就了不起。

    老板你说是不是?”

    程隽用同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傅子澄:“?”

    焦樊:“那应该……有我吧?”

    程隽:“……”

    三个大男人差点儿抱头痛哭,只当自己的青春喂了狗。

    他们几个人脸上写着不甘,非要问清楚程隽究竟选择谁,他们吵吵闹闹,把孩子惊醒,又哇哇哭起来。

    程隽冷飕飕的眼刀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涂南、傅子澄和焦樊异常同步地讪讪笑了一声。

    “当我什么都没说。”

    阮啾啾在医院休息几天,身体没有大碍后就回到家里。

    还是家里舒服,就连睡眠质量也提高不少,阮啾啾睡了个昏天黑地。

    她回到家的第一天,大家都提着各种营养品来看望,本来就满满当当的柜子没塞下,堆在客厅的角落里堆成一座小山。

    有丰富经验的月嫂照顾孩子,阮啾啾不至于焦头烂额,每天的睡眠都能跟得上,奶水也充足。

    刚生育孩子,胸部要比平时饱满许多,就连罩杯也升级,阮啾啾一点儿都不高兴。

    本来就胖了一些,胸部更大,显得她整个人都臃肿起来,她心里只惦记着过一段时间就开始减肥。

    相比之下,程隽嘴上答应着,却在阮啾啾喂奶的时候找各种理由默默围观,眼睛都挪不开。

    阮啾啾瞪了他一眼,把衣服领拽下来,遮住美好的春光。

    “你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呢,意思要我自己决定吗?”

    程隽慢吞吞地说道:“我觉得程秀很好。”

    阮啾啾冷笑,还不忘轻轻摇晃孩子:“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次。”

    收到威胁信号的程隽沉默。

    程隽接过孩子,放在摇篮里。

    他郑重其事地问:“可以继续了吗?”

    阮啾啾的脸又是腾地一红:“这种事就不要问出口啊!”

    得到默许的程隽将她搂在怀里继续亲,两人亲着亲着又滚在床单上。

    正当气氛热烈,阮啾啾的衣衫都要被褪尽,孩子忽然吭哧一声,伴随着熟悉的前奏,哇哇哇地哭出声来。

    瞬间冷却的二人。

    阮啾啾:“……”

    程隽:“……”

    阮啾啾连忙推开程隽,把衣服套上,抱着孩子继续哄。

    平时里孩子很少会晚上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闹个不休,阮啾啾拿他没办法,只好继续轻声哼歌。

    只不过抱着摇晃几下,孩子又睡着了。

    阮啾啾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在摇篮里。

    程隽一手撑在摇篮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摇篮中的孩子,企图用死亡凝视让他不要再捣乱。

    两人耐心等待很久,孩子睡得很香,半点儿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阮啾啾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正准备去喝口水,程隽从后背抱住她,轻声说道:“累吗?”

    “不累,还好啦。”

    她已经轻松很多了,只不过是孩子偶尔夜啼,不是什么大事。

    程隽吻了吻她的鬓角:“辛苦了。”

    阮啾啾握住他的手,别过脸,在程隽的唇角留下小鸡啄米的一吻。

    她难得柔情的眼眸看得程隽一阵阵心跳加速,又将阮啾啾压在床上继续进行未能完成的事情。

    熟悉如噩梦的吭哧声又响了起来。

    孩子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这一回不等阮啾啾翻起身,程隽面无表情地抱起孩子,一边拍后背一边哄。

    这一次孩子哇哇的哭声怎么也停不下来,阮啾啾接过孩子哄了半天也哄不好,给奶也不吃,尿不湿也干干净净,没有发烧,没有异样,阮啾啾着急得只想打个的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隽一言不发地从阮啾啾的怀里抱起孩子,在阮啾啾大惊失色的询问声中进入书房,一手抱着哭哭啼啼的婴儿,一手打开柜子,拉出纸箱子。

    跟在身后的阮啾啾一惊:“你干嘛?

    大半夜的要做什么?”

    程隽:“不要他了。”

    阮啾啾:“!”

    孩子哭得浑身红彤彤的,表情皱皱巴巴,眼泪一串串地掉,看得阮啾啾心疼不已。

    纸箱子里垫着报纸和毛巾,程隽一手按了按,把嚎哭不止的婴儿放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还大哭的婴儿瞬间停止哭哭啼啼,满足地砸吧砸吧嘴,睡了过去。

    阮啾啾看得目瞪口呆。

    竟然……不哭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操作?

    她试探性地把孩子抱起来,没几秒钟,孩子隐隐有撇嘴要哭的迹象,阮啾啾连忙又放在纸箱子里,顿时恢复了静谧而安详的睡颜。

    书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半晌,阮啾啾一脸的不可思议:“他……难道,把这当做他的窝了吗?”

    相比起来,程隽淡定万分:“或许吧。”

    阮啾啾:“……”

    让孩子睡在纸箱里,总有种虐待孩子的错觉。

    幸好纸箱足够宽敞,阮啾啾铺了几层软垫子,把小枕头摆在箱子里,孩子放在纸箱,裹上小被子,放在摇篮的旁边。

    阮啾啾再三确定孩子睡得很舒服,这才悻悻然地坐在床边。

    这究竟是怎样的爹,怎样的儿子,一个个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若是被人家看到他们家的孩子躺在纸箱都能睡得这么舒服,指不定还以为她是个后妈。

    这么一想,阮啾啾便更郁闷了。

    程隽没想那么多,他挤在阮啾啾身旁,下巴蹭蹭她的颈窝。

    阮啾啾被蹭得有些痒痒,忍不住笑出声。

    方才还笑呵呵的婴儿瞬间撇嘴,吭哧吭哧地哭起来。

    程隽:“……”

    阮啾啾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纸箱子:“你要干嘛?”

    程隽:“找个好人家。”

    ……

    虽然程隽每次都是在咋呼,但阮啾啾真怕他哪天被惹生气,真的把孩子给送走。

    父子俩好像天生不对盘,见她总是咧着嘴笑,但见到程隽却总是晴转阴,不过几秒哇哇大哭,真不知道两人上辈子是什么关系,现在有了这样一段孽缘。

    每每见到程隽拿着纸箱子,满脸的不痛快,阮啾啾便有些哭笑不得。

    偏偏孩子见到纸箱子还兴奋得不行,就像是见到了亲人。

    程隽更不高兴了。

    这导致夫妻两人差点儿忘记起名字的事情。

    阮啾啾把自己想的名字一一罗列出来,非要让程隽也想几个名字。

    程隽坐在沙发上吃葡萄,语气慢吞吞的:“我觉得……”

    “不许你说程秀!”

    程隽:“哦。”

    阮啾啾看着自己列出来的几个名字,总觉得太过文雅秀气。

    她希望孩子以后活泼好动,别像程隽一样总是闷着,还是开朗一点儿的性格更好。

    程隽看了一眼纸张上的一排排名字,给出提议:“点兵点将?”

    阮啾啾:“……请你不要如此随便。”

    哪有点兵点将选孩子名字的,也就程隽能想出来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

    程隽打了个响指。

    “有了。”

    阮啾啾眼睛一亮:“什么?”

    “程乐多,寓意快乐多多。”

    阮啾啾:“……”

    程隽:“?”

    她的死亡凝视阴恻恻的,没好气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到了养乐多。

    我还叫程哈哈呢,岂不是更快乐。”

    程隽全程淡定:“这个名字也不错。”

    “……”

    她真是要被气到无力了。

    两人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出足够满意的名字。

    思来想去,还不如程隽的程乐多听得顺口又好记,但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随意,其他人听到恐怕都会联想到养乐多。

    阮啾啾可不想孩子以后上学,所有人都揪着他的名字开玩笑。

    她在学生时期的时候就因为名字被起过许许多多的外号,有的恶意也曾经让阮啾啾伤心过,所以孩子的名字一定不能像她一样起的太过直白。

    又是一阵讨论之后。

    终于,他们两人决定了最终的名字。

    把“多”换为“铎”,天将以夫子为木铎,有警醒正音之意,又有寓意又好记。

    于是。

    程乐铎,就这样在父母的精心(?

    )呵护中,渐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