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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李昕见金使

    李永寿仍傲然不拜。王伦急了,急忙低语:“王爷嘉许李相公为和平奔走,怎么也得拜谢一下,再说咱都讲好了……”

    李永寿这才递上国书跪拜:“金国使臣李永寿代表大金国皇帝,拜见宋国摄政王。”

    小德子接过国书,递给李昕,李昕点头,示意使者起来。李永寿起身,开门见山道:“齐国大军即将南下,全面战争一触即发,为南北和平,本使愿居中调停。”

    “调停?如何调停?”张浚问。

    “王爷归还齐国战俘及西北士民,宋、齐以长江为界,划江而治,即可避免战争。”

    “划江而治?我大宋已从河南退过淮河,再让我退到江南,真以为我大宋无人吗?”赵鼎怒目道。李永寿威胁说:“如今有我大金、齐国联合,宋国还能再战吗?”

    李昕正色道:“今日之事正所谓量力而行。我军尚足以自保淮河,怎么会平白放弃淮南?”

    “王爷真有把握保住淮河吗?眼下这种局面,王爷难道就一点都不畏惧吗?”李永寿气势汹汹地追问。

    李昕从容道:“本王今养兵已三十多万,从未听说手握三十多万雄兵还要畏人者。”

    李永寿见没吓唬住李昕,于是又缓和道:“为王爷计,宋国目前只有和议一途。”

    “和也好,战也罢,总之和战操之在我,若想和就以淮河为界,西北也维持现状,本王也不会把民众归还你们。”李昕一字一句地回答他。

    李永寿立即又咄咄逼人起来:“不和又当如何?宋国两面环敌,四面楚歌,王爷难道真要在西北、江淮两线同时作战吗?”

    李昕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王有什么法子?”

    这次会谈只是象征性的,不会有实质性结果。即便是实质性谈判,按目前看,双方对和平的期待仍差距过大。李昕看出这一点,起身道:“两线作战就两线作战,若要和就依本王的条件,若不然本王不惜一战,战后再议。”

    鸽子又从临安飞出来,不知疲倦地向北方飞去。李昕拒绝议和,甚至放言不惜一战的消息,如同一块寒冰倒入滚烫的油锅,让金国上下炸开了锅,也彻底激怒了金国贵族的怒火。兀术更是雷霆震怒,立即授命亲发精兵十万,三次攻打和尚原。

    与此同时,伪齐也趁势向邓州跟唐州发起进攻,准备进一步向南蚕食。

    南宋王朝上空的战争气氛,又骤然紧张起来,这是场一头水牛与一群鬣狗的战争。

    俗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李昕两害相权,就顾不上湖北的战争局势,再说了以曲端跟王德等人的能力,击退李成跟孔彦舟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他向西北刘法跟吴玠下了御札:“国家存亡,在此一举,和尚原必不可失。”

    刘豫为了让金国继续支持他的南侵计划,又派遣伪太子刘璘给完颜昌送来重礼。完颜昌愤怒得如同一头雄狮,他把礼单投入火中:“忘恩负义的东西,看谁的门脸高大送给谁去!”

    刘璘惊恐,不知完颜昌为何发怒。完颜昌怒斥道:“谁让你们攻打襄汉六郡的?如今宋国摄政王已断然拒绝议和,下诏迎战,齐国若是战败如何收场?岂不是还要拖累我国?”

    刘璘解释说,这都不关他和父亲刘豫的事,这都是李成、孔彦舟那些降将们的擅自行动。完颜昌质问道:“若我金国没人为你撑腰,就凭你们爷俩敢擅惹边事?齐国皇帝当初是本王立的,你父子另攀高枝随你,回去告诉你父刘豫,本王能立你,也能废你。”

    刘璘慌不择路地被轰出来。韦太后从后面走出来:“就凭伪齐也敢南侵,简直是找死。”

    完颜昌说道:“兀术听说李昕放言不惜一战,勃然大怒,赌咒发誓说,和尚原若拿不下,他此番就战死在和尚原下!”

    韦太后问道:“听说李昕成立了三大都督府?”

    完颜昌点头道:“是的,东路都督府韩世忠负责两淮,中路都督府曲端负责荆襄,西路都督府吴阶负责川陕,全都是战将,而且兀术在韩世忠跟吴阶手上都吃过亏,特别是在吴阶手上吃的亏最多。”

    韦太后问道:“那李昕的和议条件是什么?”

    完颜昌说道:“西北维持现状,东边以淮河为界,且不归还逃过去的民众。”

    韦太后疑惑道:“这和议条件不高啊。”

    完颜昌点头道:“是不高,不过李昕见使者的时候态度有些蛮横,而且朝中也想压一压李昕,看看能不能再从大宋身上多赚取一点利益。”

    紧张的战争气氛,暂时还没有波及临安行在。建炎八年春节这天,临安府衙前,锣鼓喧天,吹吹打打,热闹非凡。优伶装扮成各路神话人物闹社火,百姓观者如堵。正眼花缭乱之时,府门突然洞开,一条五彩斑斓的耕牛冲出来,围观的人群立即轰然叫好,朝空中抛洒五谷,同时向两边闪出一条道,纷纷举起彩色鞭子鞭打夺路而逃的耕牛,甚至知府、僚佐也兴趣盎然地参与了这场鞭春的江南习俗庆春活动。

    李昕带着梁红玉等人也来看热闹,着便服私访的赵嬛嬛、赵福金、王雪妍跟小德子等宫女太监正嬉笑着用彩鞭鞭挞耕牛,而心事重重的李昕却置身事外般站在远处,一袭白衣,满脸忧色,担忧着西北的战事,只要这次再打退一次金人对川蜀的进攻,就能消停好几年,因为梁兴传来消息金太宗身体不好,估计快死了。

    刘法跟吴阶接到李昕的御札后,立即调整部署,现西路都督府军力已经扩展到八万人了,刘法将三万人摆在了大散关跟和尚原一线,又在大散关跟仙人关之间凤州加固了城防筑成坚城,凤城二线防御留有一万五千人,仙人关第三道防线留有两万人,东边饶凤关留有一万人防止金人分兵偷袭,刘法身边只留了五千人,而吴阶则亲临和尚原一线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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