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很快将方晓带来大理寺，同时跟过来的人，还有方员外郎和沈丘的小厮。

    三个人听说大理寺昨日过来的林寺丞要排查宾客，在马车里就绞尽脑汁回忆当日礼单上的人。

    走进大理寺问审室，三个人迫不及待想要开始。

    林清婉也着急，还是笑着轻声安抚：

    我估计当日来的宾客有很多，我们这样，从敬酒开始就可以。

    公子，这点小的可以保证，你敬酒时小的都在。

    还有一点，方员外郎说方公子返回新房后，宾客酒宴还没结束，这些人也不在排查范围内。

    方员外郎松口气：

    这样就好办了，范围缩小许多。

    是的。林清婉点点头：

    也可以凭印象，当日没有看见的人都列出来。

    一盏茶时间，方晓一声低呼，手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面露惊恐。

    方员外郎和小厮凑过去看了名字，自己又仔细回忆，不禁看着林清婉。

    怎么？发现问题了？

    这个方远舟，是我的远方亲戚，也是杨婆子的儿子，他当日没见。

    小厮在一旁低吼：

    不是公子，我看见他了，他进府时我正巧出府去追你接亲，他还问我杨婆子可在院子里。

    方员外郎说：

    当日婚宴敬酒时有人提起没看见方远舟，我还奇怪，我还说他去了茅厕，现在想想，我根本没有看见他呀。

    三个人口供一致，林清婉对沈丘点点头，大理寺衙役跑去抓人。

    谁也没想到凶手居然是熟人，而且是常年出现在方府的方远舟。

    方远舟被抓住时正从五首坊出来，这几日运气都不好，频频输钱，大理寺的衙役抓住他时，他还在不停谩骂。

    林清婉听说方远舟在赌坊被抓住，又见他弱冠年纪，心里明白了大概。

    可是进了大理寺见到方员外郎和方晓，方远舟始终低头不言语。

    林清婉没客气：

    方远舟不管你承认不承认，现在大理寺已经证据确凿，你要不要听听你的作案经过？

    方远舟不吭声。

    当日你在金巧儿入府前躲进新房，是想寻点值钱的东西去赌博吧，可是不巧的事，还没等你跑出去，金巧儿进府了。

    方远舟低头。

    随后你藏在床底下，可是直到方晓回到新房你还是没有机会跑出去。

    方远舟舔了舔已经干枯的嘴角，仍然不说话。

    直到他们入寝，你冲出来打昏方晓，残害金巧儿，我说得对吗？方远舟？

    听着林清婉叙述这些，方员外郎悲愤不已。

    在林清婉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冲过来，对着方远舟的头部就是一顿打。

    方晓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畜牲啊，畜牲啊，我方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大人啊，把这个畜牲拉去午门，斩了吧。方员外郎说完这句话，号啕大哭。

    林清婉最后告诉方远舟：

    不管你如何表现，你就是杀害金巧儿的凶手，如果你坦白交代，还可以寻求方府饶恕，如果你执意辩解，只剩一条死路。

    方远舟最终双膝跪地，战栗着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