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难伺候(重生)

皇子难伺候(重生) > 第7章 30|

第7章 30|

    吕熙风尘仆仆的突然归来,使得燕帝的生辰宴会被打断,于是便暂时中止了。

    单膝跪地,吕熙面无表情地抬着头,双手抱拳,朗声向燕帝禀报了战况。

    而这时,那些酒至半酣,酒兴整齐的大臣们,也在吕熙激昂嘹亮的声响中,全部回过了神,霎时,便齐齐跪倒在地,行礼叩拜燕帝,喜气洋洋地赞扬燕帝威严神武,话落之后,嘴里又高呼起了几声‘万岁’。

    听到这份喜报,让本来心情算不上多好的燕帝顿时龙心大悦,他大笑了三声后,抬手挥退了因为吕熙的出现舞蹈被打断而显得不知所措的舞娘后,又让跪下的吕熙和大臣们都起身,随后关心问道:“云爱卿,文灏还有文瑾可都还好,可有人受伤?”

    拧了一下眉,吕熙到底还是不敢隐瞒,于是老实答道:“回禀陛下,云将军,四殿下都无事,只有二殿下,手臂不慎中了薛逸的暗器,伤着了。”

    沉下脸,燕帝皱眉出声道:“文灏可有大碍?”

    吕熙摇头道:“陛下放下,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云老将军已经替殿下处理过了。”

    “那便好。”沉吟了一会,燕帝又沉下声问:“此番战役,伤亡?”

    吕熙低下头,毕恭毕敬答道:“回禀陛下,死伤不到百余人。”

    顿了顿,他又笑着,话语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他道:“其实此次战役,多亏了二殿下先前便想出一条计谋,扰乱了他们的军心,使他们自己互相内斗了起来,而后他们又看到谢将军带着援军赶来,根本没了胜的希望,便有许多人自己向我们投了降,我们几乎是不战而胜。”

    燕帝闻言,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他问道:“哦?文灏他想了什么法子?”停了一下,他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冷声又道:“你将今夜发生之事,都与朕细细说来,恰好,也给在座的各位大臣都听听。”

    “是。”

    应了一声,吕熙组织、斟酌了一下话语后,便把今夜的这场战役,从到头尾言仔仔细细地在燕帝面前说了一遍。

    事实上,就如吕熙刚才所言,这场淮王孤注一掷,薛逸自信满满,本来该会是非常棘手的战役,却在双方还未动手之前,就已经提前结束了。

    而且还是以如此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

    不过,这大概仰赖于燕文灏是提早知道了这个阴谋,所以先前就有了部署,后面又用计,利用了良妃的缘故——

    淮王和薛逸约定的时辰,是戌时三刻。

    戌时时分,薛逸就已然提前率领五万大军,气势汹汹,来到了城门外。

    而一墙之隔的城门之内,燕文灏和云琛也已然将禁卫军和私兵们都部署好,各自站位清楚,将这个城门保护得滴水不漏。

    站在城楼的高处,燕文灏和慕子凌俯视着下面的薛逸和他后面人群涌动的五万兵马,面容皆是严肃无比。

    城门之下,薛逸骑着马,仰头看向站在城楼之上的燕文灏,神色亦是凝重的,很显然,他没有把燕文灏当做是一个可以小瞧的对手。

    双方对立,未有先动的。

    燕文灏和薛逸,都在观察对方,也在心底估计着对方的实力。

    就这么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时,本来静逸,肃然无比的场面,在队列的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不大不小的争执声,这样的声音,就犹如一颗小石子落入了安静的湖面,霎时溅起了阵阵涟漪,再也平静不下来。

    所有人都往争执的源头看去,原来是队伍的最后,归奚正在同一个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女人争吵。

    只见归奚面容凶狠,眼神之中盈满了杀意,丝毫不见平日斯文模样,而那个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女人,一张艳丽的脸因为愤怒,已然扭曲变形,脸颊也青肿着,她,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军中的良妃。

    随着他们的争执声越来越大,这支由江湖人组成的队伍之中,人人都变了面色,各派别之间,也忽然都分离了出来,大家都面露凶光,将归云山庄的人马,包围在了其中。

    他们听到了良妃说,归奚早已投降燕帝,如今还留在这里,是做了内应。

    薛逸扭头,看清自己后方发生了什么之后,顿时脸色一变,在心里暗骂了良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声,然后立即策马往后,想要阻拦他们,重整军心。

    但他刚从马背下来,还未开口,良妃却又转头指着他,目呲尽裂,出口便是接连质问为何要包庇归奚不派人捉拿于他,接着又指责他是故意拖延不救淮王,是想害死淮王从而自己取而代之。

    完全没了理智。

    本来,良妃不至于会如此愚笨,不理智至此,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出现。

    但是,就在刚才,她险些出了事。

    良妃是名女子,又从大小姐出生,自然不可能随军出发,于是,薛逸便把她留在了驻军处时,仅仅留了十余人保护他,自己则率领五万兵马离开。

    可是,那些被留下保护良妃的人中,却忽然之间有一人判了变,想要杀死她,偏偏那人武功又极为高强,以一敌十,良妃狼狈躲藏时,看清了他的腰间别了一块玉佩,这玉佩,她在归奚的身上看过。

    她认出了,这是归云山庄的信物。

    凭借这枚玉佩,她认定了是归奚派人要杀了她。

    所以,在她好不容易在众人的掩护下,侥幸逃走后,就整个人都魔怔了,一路骑马疾驰到了城门,想要抓住归奚,以至于忘记了场合。

    在场的这些江湖人,本就是在利益驱使之下,才会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答应帮助淮王,倘若换成是薛逸,他们怎么会愿意?

    虽然,他们二者同样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但是淮王好歹是一名王爷,骨子流着燕家的血,若是登帝,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正统,但是如果换做是薛逸,那意义便不同了。

    他们二人之间,无论是身份或者地位,都有着本质的差别。

    故而大家就都起了疑心,纷纷看着归奚和薛逸。

    还未开战,他们内部就自己闹起了矛盾,大家相互猜忌,互相怀疑,军心已乱,斗志已失,再难恢复。

    就在他们这般互相对立的情况下,谢景钰领着浩浩荡荡的援军,归来了。

    援军一共十万兵马,而且个个都是精兵,他们从外,直接包围了这五万兵马,使薛逸等人成了困兽斗。

    没了人数上的优势,又生了间隙,为了保全自己,或是保全祖业,其中大部分的江湖人纷纷选择退出,他们放下了兵器,投了降,很快投降之人便越来越多了……最后,居然仅剩下不到一万人,还坚持着。

    但一万的兵马如何能是十万精兵的对手,何况又失了斗志,自然很快就全部大败。

    云琛和吕熙合力,一起擒住了薛逸,而燕文瑾则抓住了趁乱想要逃走良妃,谢景钰也领着人,把剩余的党羽全部捉拿。

    听完吕熙的话后,燕帝的脸上虽然还有笑意,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已经逐渐没了笑意,眼底甚至还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先前,他不过提醒了一句良妃能够利用,他这皇儿,便能利用她,在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内,把一切安排地如此恰到好处,天衣无缝……

    如今看来,燕文灏,他这个皇儿,真是不简单的,或许,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没真正看透,看懂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