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男配不干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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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二五仔(10)

    道器名曰“定天仪”,是重天宗的两大道宝之一。

    九条蟠龙缠绕着一颗悬浮的金色球体,道机流动,观之森严巍峨。此定天仪大处可测定天地灵机,往小处可测定一室灵气,它观测的是最本源的力量,一切掩饰和伪装在它的跟前都不作数。

    当初苏明书被定天仪测定时,灵机失衡,九龙吐珠,是魔气上涨之兆。

    只不过,要想请动“定天仪”,以刑堂长老的地位尚且不可,需要掌教首肯。

    如果定天仪测定苏明书是魔,那么重天宗她留不下了。如果她不是魔,那么贸然对同道下手,也难以解释,她只会被同道鄙夷和嫌恶。刑堂长老望着师清徵,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往照雪峰以及掌教处发飞符了。”师清徵笑容温和,可那双眸子却没有多少情绪。刑堂长老对上他的视线,隐隐察觉到这位少宗主变了,当初的少年郎浮躁、骄傲又喜怒无常,可眼前这人,则是多了卓荦英姿,俨然见得到他身上与道君相似的风骨。

    “师兄、不,师兄!是我的错,我不该起恶念。”原本静默地跪在地上的苏明书仓皇开口,她哀求似的望着师清徵,这事情如果师尊和掌教涉入就完蛋了。她不留在重天宗,她又能够钱去哪里?

    她并未受刑,身上只有在秘境中受的伤,但是趴在了地上的沈槐庭就不太好了,像是一条死狗。在听到苏明书充斥着悲凉的语调时,他挣扎着起身,抬起头愤愤地望着师清徵,一双眼中充斥着浓郁的不甘,他哑着嗓子道:“苏、苏师姐,不要求他!”

    他清楚师清徵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连自己亲如手足的秦照临都可以利用,更何况是其他?如果将苏明书留在重天宗中,可不就成为他的禁/脔,日后没有自由?他仰起头,死死地瞪着刑堂长老,大声道:“是我要杀人!”

    师清徵扫了沈槐庭一眼,他轻嗤了一声,并未将他放在眼中。刑堂长老面色一沉,语气不善道:“有你说话的份?到时候请出定天仪就知晓结果了!”这“堂”已经升起来了,就算师清徵这个小祖宗后悔那也无济于事。

    苏明书是照雪峰的弟子。

    掌教容玥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师律携带着定天仪来到了刑堂。这也在师清徵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两位之间,也没有多少感情。一个眼中只有无上大道,一个眼中只有宗门传承与地位。

    师律一身紫色道袍,白玉道冠束发,面目庄严不可逼视。

    他并没有看师清徵,而是将视线放在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小弟子苏明书的身上。

    苏明书见到师律,一颗心蓦地坠入了冰窟。她迟迟没有开口,半晌后才转动着僵硬的脑袋——她没有看到掌教,只有师尊在此,是不是还有机会?心中浮现了一抹微弱的希冀,她不管沈槐庭在想什么,她蓦地往前一扑,跪倒在师律的脚下,放声大哭道:“师尊,弟子知错!弟子一时鬼迷心窍。弟子、弟子——”她支支吾吾了片刻,看到师清徵泛着冷意的面庞,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个念头,她道,“弟子见大师兄亲近妙觉山的女修,这才起了嫉恨之心。”

    是了,她不是因为宁缨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因为生出了嫉妒之心。找到了这个借口后,她起伏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了下来,她没敢看师清徵的表情,只是颓靡地坐在地上,自责道:“弟子有错。”

    师清徵冷笑连连,他没想到苏明书还能找出这样的借口来。

    “你胡说!”秦照临在一旁听着,眸中一眯,绽出了一抹神光,他的声音蓦地拔高。

    师律平静地转向师清徵,问道:“你怎么说?”在照雪道君师律的眼中,两个徒儿之间有高下之分,对于师清徵,他向来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下苏明书哭得委屈,他心中已经信了几分。

    师清徵望了苏明书一眼,对方也知道自己在扯谎,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之对上。要是以前苏明书还笃定师清徵会无条件站在她那边,可现在这种感觉淡去了。是因为其他的人么?妙觉山的宁缨?苏明书知道自己的念头荒唐可笑,可一旦升起便压不下去,这使得她更对自己所说的谎更为笃定,仿佛她真的是因为嫉妒才痛下杀手。

    师清徵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的眼中藏着浓郁的讥讽,不只是对着苏明书,同时也是对照雪道君师律的。

    “你难道没有要解释的么?”师律又问了一句。

    师清徵“啧”了一声,他撒开了洒金折扇,掩住了面容。“在重天秘境中魔气外泄,此事不止弟子一人所见。至于师妹所言——”师清徵轻嗤了一声,视线从苏明书身上扫过,他不疾不徐道,“我不知道师妹是出于什么心思,这其实也不大重要。我在山谷中见到师妹时,她的面上出现了魔纹。为了师妹好,还是测定一番。”

    “是么?”师律语气平板不起波澜,一张如霜雪无情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不管真假,用定天仪测一测就知道了。如果苏师妹真的是魔身,她不能再留在重天宗了。”秦照临顶着莫大的压力大声说道,他在宗中声望极高,话语落下,立马想起了无数的附和声。只不过那些弟子被师律冰冷的视线一扫,立马噤若寒蝉。

    “难道道君不觉得应该测一测吗?”师清徵笑着开口,似是催促。

    “师尊、师尊——”苏明书疯狂摇头,要是被定天仪一测,她岂能够掩饰住自身?千年前师襄子一剑定万魔,别的宗门或许允许魔族存在,但是重天宗中却不会有异类。

    “道君要是不肯的话——”师清徵视线在二人的身上流转,他一合扇子,洒然笑道,“那就只能够请动掌教法驾了。”说到底,这事情决定权在他母亲的手中。

    “不必了。”师律的双眸如古井无波,黑沉沉的没有情绪,他道,“定天仪我已经带出来,那便测一回吧。”他低头望着苏明书,不疾不徐道,“明书,你若不是魔族,这定天仪会还你清白。”

    刑堂长老一直垂首站在一侧,此刻闻言不由张大了嘴巴,不是说测身上的魔念吗?怎么又变成了测苏明书到底是不是魔?他的视线在剑拔弩张的父子二人之间逡巡,最后手一拢袖子中,什么都没有说。

    师律说出这句话,意味着请出定天仪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情。

    苏明书颓唐地跌坐在地上,唇角的笑容犹为苦涩。在秘境中,她身上的魔族特性被激发出来,她并没有多么排斥和恐慌,要说有什么害怕的,便是被识破之后不能留在重天宗中。魔族血脉又算得了什么呢?它重要么?难道魔就不能踏上仙途么?

    师律没有再安慰苏明书,在师清徵的催促声中,定天仪自他的袖中飞出,顿时金光大绽,笼罩了整个刑堂。围观的众弟子只觉得双眸似是被利剑刺中,一时间泪水横流,脚步踉跄。

    “莫要再看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却是他们向来嫌恶的大师兄出手,替他们挡下了道器上的逼人金芒。他们只能够看到那一道雪白的身影在金芒中若隐若现。

    灵机失衡,九龙吐珠。

    看不清刑堂中的景象,可珠子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啪嗒啪嗒的脆响,仿佛滚入了玉盘中。

    师清徵藏住了嘲弄的神情,待到师律将定天仪收起,他才望着苏明书,痛心疾首道:“师妹,你、你竟然是魔,我、我以为你只是被魔念所迷惑。”说着,他还让往后跌退了几步,面色苍白像是经不起打击。

    “师兄!”秦照临的动作快,一把扶住了师清徵,望向苏明书的视线充盈着谴责。

    而苏明书萎靡地坐在了地上,心中则是充斥着一股荒诞之感。大师兄变了,好似是那日将巨阙偷出来又拿走之后就变了。他像是巴不得自己去死……可是,他也说了,给过自己选择的机会。要是没有妄动杀念,是不是事情能够在照雪峰上解决?

    “师尊——”苏明书抬起头,憔悴的面容上泪水盈盈。

    师律抿着唇,他叹了一口气。双指一并,迅疾如闪电,在苏明书身上点了数下,也不曾留下只言片语,拂袖离去。

    “这——”刑堂长老与师清徵面面相觑。

    “道君伤心了。”师清徵缓缓开口道,他叹了一口气道,“按门规处理吧。”

    刑堂长老:“……”一口一个道君,不是你的父亲么?还有可能是被气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