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南风陆城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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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章 我哥到底死没死

    南风在昏睡时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七年前的洛杉矶,他们之间最纯粹的那段时间,可梦境的最后,却是他突然人间蒸发,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原地寻找。

    他明明留了纸条,让她去卖麦芽糖的小摊找他,可为什么到最后自己反而没有去?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想不通,之前觉得没必要知道,反正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止这一个,可现在她格外想知道答案。

    “你为什么失约?”

    陆城遇垂眸盯着她头顶的发丝,沉默数秒,最终淡淡地应:“我忘了。”

    南风愣了愣:“忘了?”

    将她在怀里调整了个方向,使得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和她的身体在床上无缝隙地贴紧:“那天我在破屋等了你好久,你没有回来,我担心你出事,就让宋琦带我出去找你。”

    南风听着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一句句传来,轻而低,像深沉的大提琴,听在耳朵里很舒服,恰好安抚了她的阵痛的神经。

    “去找你的路上,我们遇到了袭击,我带的人不多,再加上我眼睛看不见,寡不敌众,最终我被那些人抓住。”

    听到这里,南风忍不住想把身体一动,想转过去面对她,但是陆城遇扣住她的肩膀,不准她翻身,她只得继续背对着他说:“抓走你的人,和抓走我的人,应该不是一伙吧?”

    如果是一伙,那些抓走她的人,就不会千方百计要从她口中问出陆城遇的下落。

    陆城遇淡淡‘嗯’了下,手放到她的腰上,眼眸冷凝:“抓我人是萧晨,抓你的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萧晨?南风明了地点头,按照时间推算,七年前正是陆城遇和萧晨竞争陆氏董事长的位置的时候,萧晨抓他自然是想除掉他,这点说得通。

    “除了想杀我,他还想问我知不知道他母亲的骨灰在哪里。”

    骨灰?南风不明白:“什么骨灰?”

    陆城遇一笔带过:“萧晨回到陆家后,他母亲的骨灰被我爸收走,他之前一直以为他母亲会下葬在陆家的墓园,直到后来才发现,陆家墓园里根本没有他母亲的墓碑,而且陆家上下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他母亲的骨灰在哪里,所以他在杀我之前,就问了我骨灰的下落。”

    “然后呢?”

    陆城遇的表情渐渐幽暗下来:“我不肯说,所以他对我用了催眠术。”

    催眠术?

    这三个字传入耳朵,南风首先升起一种荒诞感。

    倒不是觉得催眠术荒唐,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催眠术本身也不是多罕见的东西,她只是意外陆城遇这样的人竟然会被催眠。

    陆城遇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忽而低头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轻叹了口气:“他对我用了药,再加上当时我很担心你,所以被他找到了裂缝,挖出了口子。”

    催眠术要想实施成功,必须具备几个前提——

    要么是对方精神非常放松,要么是情绪非常脆弱,或者意志濒临崩溃,这样的状态,加以药物辅助和心理暗示,才有可能得逞。

    陆城遇当时正因为找不到南风而焦虑,萧晨又对他用药,又一再对他进行心理暗示,说一些诸如‘南风会遇到危险,或是南风死了’之类的话,刺激他,冲击他,那么陆城遇就会很容易被他逼得情绪失控。

    南风听到这里,大概能联想到一些情况:“所以你当时是因为被萧晨抓了,所以才没能来赴约?”

    “不全是。”陆城遇低声,“宋琦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把我救出去。”

    “那为什么……”

    “她来的时候,萧晨已经在对我实施催眠,可能是强行中断的原因,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事情。”陆城遇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好像要将她嵌入骨头里,“很多原本应该记忆深刻的事情,却都变得模糊不清。包括你,我忘了你的声音,忘了你的轮廓,忘了你的所有,只记得我很爱你,而你很爱兰花。”

    甚至连和她在一起那三个月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他清晰地记得,他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女孩,他很爱她,爱到对她许下‘等你长大,我就来娶你’的婚约。

    忘记了所有,只记得我很爱你。

    南风呼吸忽然一停。

    原来,这就是他当年失约的真相。

    难怪他不惜自伤一臂也要她告诉他当年洛杉矶的事情,原来他是什么都不记得了。(200)

    南风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心口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又一次要闪现出她哥哥的影像……她连忙压下去,突然想起一件不太相干的事情,“所以之前陆公馆前院种的那些兰花,你是为我种的?”

    “当然是为你种的。”陆城遇手指一点她的眉心,“我也想知道,明明是你亲口对我说你爱兰花,怎么你也忘记了?”

    经他这么一说,南风才隐隐记起来,当年她好像的确对他说过她爱兰花。(157)

    ——呐,接了我的白兰花,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还能这样?

    ——当然能,这是我最爱的花,我只送过你一个人。

    脸上浮现出一点不自然,南风难得露出窘态:“我随口说说而已。”

    哪知道他会当真,还种了一院子的花来等她……而且她当年还吃过那些兰花的醋……

    陆城遇忽然低头咬她的鼻尖:“骗子。”

    南风别扭极了,别开头避开他的温情。

    陆城遇说完了她想知道的,也有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她,支起上本身,凝定她的眼睛:“告诉我,你白天的时候是怎么了?”

    南风现在回想也觉得莫名奇妙,就好像也被人催眠了似的,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都不受她控制,别说了陆城遇,就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快成神经病了。

    “我不知道,温沐质问我对不对得起我哥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一直在重播我哥临死前的所有画面,想不去想都不行。”

    而越想,她就会越恨他这个罪魁祸首。

    而越恨,她就越痛苦。

    就如同陷入一个扭曲的空间,被拉扯,被撕扯,痛苦而无法自拔。

    陆城遇想起医生那句‘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对’,眸底说不出的暗沉,继而想起:“当初宋再黄金台出现,你非要想开枪杀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你哥?”

    “嗯。”

    果然。

    那时候他也觉得她整个人的气场不对劲,从没杀过人的手,那一刻却非要开枪要宋的命,谁的话都不听,拦都拦不住。

    陆城遇眉心深深蹙起:“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需要。”

    南风从他怀里离开,翻身下床——她还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太多自己的真实情况。

    “如果需要我自己会去。”

    她这种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陆城遇看着只觉得有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腔里烧:“你还跟我犟什么?”

    “你敢对温沐承认你爱我,为什么在我面前就非要装成无动于衷的样子?”

    南风她还没开口,陆城遇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把将她拉回面前,乌黑的眸子闪过凛冽:“不要再提你哥,南风,我说过很多次,你哥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以为的那些所谓死结都是不存在。”

    她以为的那些所谓死结都是不存在?

    她认为的死结就是她哥的死,但他说不存在,那意思不就是……

    南风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猜测,瞳眸闪着:“我哥是不是没有死?”

    陆城遇薄唇微抿了一下。

    南风心跳突然加快,指尖微微颤抖,抓住他的双臂:“陆城遇……我哥,根本没有死,对不对?”

    一件事有了怀疑后,就会浮现出千丝万缕的线索。

    她记得,盛于琛说过她哥的丧礼是陆城遇一手操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她哥的遗体。彼时她以为陆城遇把她哥化成骨灰,是为了掩饰她哥身上那些伤,但是现在却出现了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她哥根本没有死?

    没有死,所以才没有遗体,所以才只能埋藏骨灰盒?

    对……

    之前在巴黎,陆城遇不就说过一句她哥没有死?虽然过后他反悔说是骗她的,但如果这句‘骗她的’才是真的骗她的呢?

    南风眼睛里已经燃烧起了希翼,目光灼灼地看着目前的男人,他瞒了她那么多事情,会不会还隐瞒了她的这件事?

    “陆城遇,你说啊,我哥到底死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