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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164 荣是多余(一更)

    “嗯。”

    “保温桶里还剩了点燕窝……”荣奶奶说。

    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这些。

    荣长玺从卫生间出来,看了过去:“回去给她炖新的吧,剩下那些睡前你吃了。”

    荣奶奶一脸无语。

    又吃哦!

    她这一天天的,除了吃东西没别的事儿了。

    晚上还是他陪床,但要回去冲个澡。

    吃过饭两个人拉着手往出租房那边回。

    燕窝先给炖上然后他跑进去洗澡了。

    “明天晚上你得替我一下。”荣长玺隔着门板和她说话。

    他忙的时候就让白勍替他,如果白勍也来不了,那就让护士多注意一些,现阶段都是这样过的。

    为什么不请陪护?

    荣奶奶不太喜欢陪护。

    “嗯。”白勍想了想明天的时间、

    这得趁着今天赶紧排出来,不然怕明天临时有事情忙不开。

    “毛巾!”他拉开一条缝隙伸手。

    白勍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洗澡不带毛巾进去?什么都和我要,我是你妈呀。”

    太气人了!

    袜子放在哪里了,他的那双鞋他的裤子都放在哪里了,每天都要问。

    收的时候他明明也看见了,每天还是要问问问。

    太气人!

    “快点的。”他不耐烦。

    白勍把拉门都给拽开了,荣长玺拿着衣服挡自己,气的半死。

    “你幼不幼稚?”

    “你有什么可挡的,谁没见过似的。”毛巾扔进去,拉门拉上。

    “既然你见过,那我就这么出去吧。”

    “我怕你?”

    你敢出来我就敢看,她不仅敢看她还敢让大家一起看。

    毕竟楼和楼之间的距离就那样,万一对面楼有人拿着望远镜瞧呢。

    荣长玺穿戴妥当才拉门出来,送她一记白眼。

    “你把燕窝吃了啊。”

    “我可不用!我天生丽质。”白勍自夸。

    荣长玺用鼻子冷哼。

    “不喝就喂狗。”

    白勍:“行,那还是我喝吧。”

    她站衣柜边,想着一会把大衣送下去熨烫一下,自己实在不愿意弄。

    想着呢,后面一股橙子香皂味儿窜进鼻孔中,那味道是白勍喜欢的。

    干干净净的味道,不甜腻不呛人,一切都来得刚刚好。

    荣长玺抱着她的腰。

    “你不是要去陪床。”

    “来得及。”

    ……

    他又洗了一次,然后才去医院。

    白歆结婚,荣长玺这个准姐夫怎么样也得出面。

    隋婧哭的稀里哗啦。

    想想还好白蔷留在身边了。

    荣长玺就是个长了个漂亮的样子,什么忙他帮不上,也没想着主动去做什么。

    而且熬了两个大夜,自己都打不起来精神,昏昏欲睡的。

    窝在沙发里眯着养神。

    白勍把把风扇的方向转了个,别对着她男人吹,万一吹感冒了呢。

    “回去睡吧。”

    白歆刚被接走,一会还得去饭店吃饭。

    荣长玺打着哈欠坐了起来,握她手:“算了吧。”

    这种时候就是再困也还能忍忍。

    “吃吗?”白勍从兜里掏出来两块糖。

    “我早上都没吃饭。”

    一大早就跟过来了。

    其实他也不懂,又不是他结婚,他过来干啥。

    就算是他结婚,他也不喜欢这种场面。

    怪没意思的。

    这是结给谁看呢。

    “你们俩就别坐着了,饭店那边一堆要忙的事情……”

    隋婧瞧不惯。

    瞧不惯荣长玺。

    花架子!

    要你啥用?

    不说帮忙跑跑,也别跑这里来睡觉啊。

    “饭店早就打点好了。”

    隋婧不愿意了:“你有几个妹妹啊?几点典礼你再去确定一次不行吗?还有酒店的饭菜,酒水烟什么的你不得过去看看啊,该摆的摆上。”

    “行行行。”

    白勍不愿意听她妈念经。

    带着荣长玺就出门了。

    结婚就是热闹嘛,白歆忙的团团转,今天也是最漂亮的新娘,哭了好几回了。

    白琳琳原本是不想来,可常邵劝她来。

    两人写了账,常邵找到了白勍。

    因为白勍和白琳琳的关系好,所以常邵和荣长玺的关系就很不错。

    算是难得的能说到一起去。

    “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啊?”

    荣长玺就只是笑,结婚?

    他没想过。

    不就是一张纸。

    有或者没有,他觉得问题也不是太大吧。

    那头白国凡第一次见到了白琳琳。

    亲爹见到亲女儿能不激动吗?

    眼泪都掉下来了。

    也是酒喝多了点,什么承诺的话都说出口了,又讲自己那些年的委屈。

    为什么不给抚养费?

    你吴优家不是条件,不是不差钱吗?

    那我就不给你!

    讲了很多。

    白琳琳听的没太多的感触。

    可能是因为她妈讲的也多,她毕竟听了那些年,现在听父亲讲,讲不给抚养费的理由。

    她只觉得可笑。

    “这也是你妈妈。”

    常邵劝开白国凡,和老丈人一人一根烟出去找了个地方抽。

    就以白琳琳和吴优的感情,让她叫陶贵霞妈?可能吗?

    不要说叫,白琳琳没翻脸走人就算是给白国凡面子了。

    吴优和白国凡的事儿常邵肯定不了解,但吴优对白琳琳,那这个母亲做的完全足够了。

    能给的通通都给了,从小到大恨不得一切的关卡她都替白琳琳过了,且就目前来说,吴优这个把关能力还是很强的。

    白勍递给白琳琳饮料。

    “喝点带气的,有什么气打嗝也就出去了。”

    白琳琳叹气:“我不太想认他,我也不会要他的钱……”

    她妈说的,她一旦要了白国凡的钱,那以后白国凡有什么都敢使唤她。

    白勍觉得这前大娘吧,还算是了解他大爷。

    在她大爷的生命中,钱绝对是第一!

    “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话糙理不糙。

    白国凡和常邵掰扯白琳琳的问题。

    他的女儿啊,他不给钱就不认他了?

    常邵那多会啊,劝着劝着,白国凡就讲了所有不满。

    喝酒喝高了,在白歆婚礼上还闹了一通。

    他和陶贵霞过的吧……

    陶贵霞说女儿女婿多本事,但你想想她和白国凡还在租房能有多本事?陶贵霞现在还打工呢,赚的钱都恨不得贴女儿,她找白国凡除了喜欢白国凡难道就没点别的原因?

    白国凡眼下每个月出生活费,他就不乐意了。

    他以前做小白脸,都是女的贴他,他的钱干攒,现在成了家还要他掏钱,他自然不愿意啊。

    加上又瞧不起陶贵霞。

    觉得陶贵霞这人就和她名字是一样的,又老又土!

    白国凡那些年谈过不少漂亮的女人,但大多数真的都是没离婚的,女的那头呢丈夫在外面找,然后不肯离婚,然后他也是被找的。

    就这样一晃几十年过来了。

    白国凡年轻的时候也是脸好,靠着脸好被人养了半辈子。

    和白庆国就嘟囔:“我要和她离婚,不过了……还瞧不起我。”

    陶贵霞的家里人有点瞧不上白国凡,觉得这种男人没啥意思。

    而且又讲了两三句刺激的话,说也没见白国凡穿过什么名牌,臭得瑟什么,你在西虹,可你有房吗?

    白庆国叫自己大哥喝酒。

    “喝酒喝酒,都在酒里了。”

    老大啊!

    出点生活费这就要不过了,可你跟谁过你也得出点钱啊。

    哪里有这样算计的,那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你去叫白勍过来,我问问她,挑拨我们父女俩有意思吗?”

    白庆国呵呵笑:“她哪里敢啊,你是她大爷!”

    “别他妈大爷大爷的叫,她把我当大爷看了?”

    白庆国给白国凡倒酒。

    隋婧扯丈夫:“还喝?”她伸出手怼白庆国:“我告诉你,今天老三结婚,要是闹出来事我和你没完,喝点猫尿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谁又瞧不起你了?你女儿不认你,你拿我女儿撒什么气。”

    白国凡酒杯一摔。

    “哪里都有你。”

    隋婧不乐意了。

    “有我怎么了?我是老白家明媒正娶的,你讲我女儿就是不行,这些年家里这点烂套事什么不是她管的?你后女儿生病找的不是她?难为完你就忘了,我女儿是该你的啊?求的时候你就是大爷,现在你就要当面教训她,你教训她什么?她妈就在这里呢,你冲我来吧。”

    不是白歆婚礼,她就把这桌子掀了。

    “我们兄弟说话,没有你说话的地儿知道不?”白国凡原本就讨厌隋婧。

    又觉得白庆国脾气不行,就这种女人,你必须把她按住了!

    还能叫她翻天?

    “你们兄弟怎么了?今天我女儿结婚,主场是我的,琳琳不认你你别拿我家的孩子撒气,有什么主意也都是白琳琳做主的,白勍她就是一个堂妹,她能怎么样?追根究底还是你这个做爸爸的没做到份儿上,不然人家干吗不认?怎么没见她不认她妈呢?她妈一辈子的心思都花她身上了,她当然跟她妈好。”

    不然跟你这个到处留情的爸好?

    你付出什么了?

    抚养费抚养费不给,现在孩子长大了不需要你给钱了,你掉两滴眼泪就说想了?

    什么叫想?

    你的想怎么就那么简单呢。

    “老二!”白国凡翻脸,指着白庆国的鼻子道:“不是给你面子,我今天就打她了。”

    “那你打!大伯子打弟妹也就你干得出来,拿我撒气是吧,白庆国啊你看看你哥……”

    白庆国夹在中间,他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劝谁?

    老大就这德行,他那老婆也不是个省油灯!

    得!

    早知道他今天也不来了!

    能躲就躲了。

    白国凡带着陶贵霞走了,没花钱!

    原本打算一会去写帐的,结果叫隋婧气到了,干脆一毛钱没花!

    这……确实像是白国凡能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在他心目当中,什么亲都不如钱亲!

    白国安气的肺子都疼,老大不花钱好看吗?

    “你去给写五千。”白三儿交代崔丹去写。

    崔丹实在烦死了老白家这些破事。

    “写两千得了。”

    这主要写了人家也不领情,回头还得埋怨白国安做的不对。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

    白国安对自己大哥的气都撒在崔丹的身上了,崔丹叹口气,那写就写吧。

    “谁?”

    白勍晃晃电话:“叫了咖啡外卖。”

    她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这结婚的琐碎事太多!

    太可怕了。

    她妹一大早就爬起来化妆,昨天压根也没怎么睡,高兴?

    傻乐呵什么呀。

    “在外面?”荣长玺问她。

    “嗯,我去拿。”白勍拍拍他腿,准备起身。

    “我去吧。”

    他正好出去透个气。

    这里让他上不了气。

    到处都是人,人人都在讲话,有些嗓门还挺大的。

    “嗯嗯。”

    “姐……”

    白歆叫白勍。

    白勍起身走过去,她得帮着白歆装钱。

    新娘子嘛,拿钱不方便,外人又信不过,所以白勍跟着。

    白歆他们饿着肚子敬酒,白勍也饿着肚子跟着,让吃她也没有胃口。

    菜太硬了,一眼瞧过去就不饿了。

    “马上就完了,然后我们吃饭。”白歆偷偷讲。

    “我一会就直接回去了啊。”白勍没打算掺和妹妹的团圆饭。

    “有事啊?”白歆一愣。

    让她姐折腾半天,这饭都不给吃一口,好像有点太那个了……

    “嗯。”

    荣长玺把咖啡拿了回来,自己先喝上了。

    脑仁疼!

    他对白勍的这个家,真的没什么感情。

    主要也是因为平时接触的少,大家都不来往,所以亲不起来。

    真的来往,他也不愿意,他对白勍没啥意见,但不代表对白勍的家没意见。

    白勍中间溜回来,一闻咖啡那味儿就扛不住了。

    “赶紧的给我喝两口。”

    “你那胃啊……”他没好气道。

    “喝不死啊!”她摆摆手,接过杯子,说:“昨天我压根就没睡,她翻来覆去的高兴,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一大早四点多就爬起来化妆,搞了一屋子的人我也没办法继续睡……”

    如果真的有可以休息的时间,白勍大部分就是在家里睡觉。

    “还要多久?”

    “估计要快完事了吧。”

    又喝了两口,荣长玺上手抢杯子,白勍瞪他。

    “你干吗?”

    “自己什么身体不清楚?”

    他就特别想拿一个平底锅把她拍飞了。

    身体糟践成什么德行了不清楚啊?喝完咖啡没两天她那胃又得开始疼。

    脸呢?

    “好久没喝了。”

    “你干脆戒了吧。”

    “别啊,都这么累了连个喜欢的都不能喝,我喝的里面都加很多奶的,不碍事。”

    隋婧在那边和白国凡对上,白勍就当自己没看见,一会瞧见她大爷气呼呼走了,白勍也没去送。

    实在有些人的心,你怎么捂吧,都捂不热。

    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她也累啊。

    隋婧的视线看过来,白勍马上拉荣长玺。

    “差不多了,我把包给白歆,咱们回去吧。”

    见没什么事他们俩就躲了。

    回到家把窗帘一拉,呼呼大睡。

    她醒的时候天都黑了,荣长玺在飘窗的位置上弄电脑呢,他的事情也多。

    且都是一些不赚钱的事情,不做还不行。

    “你手机响好几次了。”他出声提醒。

    “哦。”白勍翻个身,伸手去捞手机。

    都是白歆打来的。

    “喂,白歆?”

    白歆是想叫白勍一起吃哦团圆饭,除了中午还有晚上的。

    可白勍一直不接电话,晚饭他们都吃过了。

    “哦,你们吃吧,我不饿。”

    “帮我和姐夫说声感谢,今天麻烦他一天。”

    “嗯。”

    白勍挂了电话,搂着被子闭着眼睛找感觉,可惜再也睡不着了。

    “你晚上不过去医院?”她问。

    “今天不过去了。”荣奶奶已经能走了,也不喜欢让他天天陪着。

    “你饿吗?”白勍问他。

    荣长玺合上了电脑,他没办法专心干活了,从她醒了以后她一直都在讲话。

    就像只八哥。

    “饿了?”

    “我怕你饿。”她爬起来,准备去洗把脸。

    “那一会去商场找个地方吃吧。”

    “成啊。”

    白勍和荣长玺去商场之前先去了趟医院,荣奶奶现在什么管子都下了,和正常人一样。

    除了人瞧着又老了些,毕竟折腾了嘛。

    “一会去哪里啊?”

    老太太待在医院里都要憋出来绿毛了。

    特别想上外面去透透风,可又不好意思麻烦人。

    她是个病人,如果倒下一堆人要负责的,何苦难为人家呢。

    “去商场,打算买点小零碎,去吗?”白勍问。

    “想去!”

    荣长玺:“奶,你不能去啊。”

    走根本没办法走的。

    荣奶奶叹气。

    “你们去吧。”

    她还是留医院吧。

    白勍看着男朋友撇撇嘴:“不是有轮椅吗,进出也不难,我还想给你买点车厘子吃呢,到时候你自己挑,相中哪个买那个,还有贴身的衣服也得买了,换件换个心情。”

    荣奶奶眼前一亮。

    荣长玺瞪了白勍一眼。

    她总是乱做决定。

    说干就干,白勍把人推出去了,开车就是这点很方便。

    这哪里是白勍和荣长玺逛街,完全就是走在前面的那两闺蜜在逛街。

    她们俩凑到一起,什么该买不该买的通通都买。

    “我出来是高兴了,但影响你们俩逛街了。”

    白勍就这么点时间,陪了她就没办法陪长玺。

    作为奶奶她也挺愧疚的,可……

    实在憋的太狠了。

    你试试除了病床哪里都没的去的滋味,每天最大活动范围就是病房。

    这都不如养老院了。

    “我和他?没什么逛的,也逛不到一块儿去。”

    这个不算是说假话,因为互相审美的不同,起过多少次争执,最后荣长玺干脆就不理她了,也不在试图扭转她的喜好。

    走在后面的男人翻着白眼。

    有时候他觉得白勍可能站错了位置。

    她对他奶奶的那种好,已经超越了对他的好。

    对他什么都要计较,也不太肯付出的,但是到了他奶这里,什么啰嗦都没有。

    可说到底这还是他奶奶对吧?

    “有打折的内裤,进去瞧瞧。”

    白勍看见打折的,决定给荣长玺买了。

    荣长玺的老脸一红。

    就是亲奶,他也不习惯当着他奶的面买这个。

    在后头用脚尖对准白勍,然后蹬了下去。

    你说白勍正走路呢,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她膝盖一软。

    “干什么呢你!”荣奶奶咆哮一声。

    当时逛街的人不止他们三个人,好些个人停下来,以一种极其微妙的目光来回扫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