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被迫成为国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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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观火

    他太惨了。

    □□的伤害对人来说始终是不可忽略的,就像人体的各个感官之中的,痛觉永远难以适应一样。

    哈巴狗,舔狗,或者更多。

    见了人可以汪汪叫,打一顿呢,就学会卖乖了,这也不是主人教给他的本事吧。

    这个人是这样的。

    迟早枝可算知道了,她说,“权力真的像可口的饼干也一样,不是吗?”

    是的。

    不止一个人这么以为,也不止一个场所是这样的。

    检查员再次鞠躬说,“请你跟我走吧,这里有很多人是处理这类事的。”

    唔——

    所以,为什么之前没有处理。

    检查员笑了下说,“欢迎您的来临,处理一些有偏差的旧风气,不好吗?“

    迟早枝,**型科技负责人。

    她旁观着,而后说出一个事实,“难道说这不是你的处理结果吗?我做什么呢?“

    检查员说:“我相信你有能力做什么,但最好不要,上次投掷炸弹的人已经成为十等分了。”

    检查员说的带一些虚话,另一方面,成功的也有很多。风险是有,利益也有,弄死那个老贬低你骂你废物的人,谁能不欢快呢?

    知名囚犯还可以获得报纸座上宾一百天,这可真绝佳待遇。

    检查员说;“也没有那么不好。”

    迟早枝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她既然来了,就是有一定的渠道查证一些消息。

    吴远老师说:“这种人……有缺点的时候同时有优点,你会和她接触,提醒你一下,这类人好拿捏。”

    据可靠消息,检查员曾经也享受过半价套餐,所以……感谢还在嘴硬送的一百句嘴炮。

    迟早枝关上了酒店门,她说:“请你也回去吧,各回各家。”

    她说的话很平整。

    检查员与她对视,也移开了眼睛。

    有些人以外貌讨巧。

    可以说吗?

    这让人嫉妒,即使人中只包含她一人。

    这群人自愿和解之后,一个个都退出了房间,检查员关于是最后走的。

    他们出门后面松一口气。

    也有人说:“这个负责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只要你有创意,有成果,你就可以坐享其成。”

    “这可不是天下掉馅饼吗?”

    “哪里是,没才的去了恐怕心理健康都会出问题,而且他们有年龄限制,我们这些人就不能去混。”

    酒店睡一觉,风光无限好。大概是每个地方都要面试,迟早枝这次的工作是线上会议。她需要被每个人审核,就像一群狼中的披着狼皮的羊。

    先不说别人是不是真狼,坐在其中的迟早枝受很不合频的。

    合频的也只能是别的小废物吧。

    在这种会议上,迟早枝几乎是一朵怯弱的小白花了。大家都有说各种因素对于晋升的影响,但没有人说迟早枝的事情。

    可能是她在外围吧。

    众所周知,该公司的特色是排外。

    迟早枝兢兢业业摸鱼,记笔记。

    她往上看,正巧哦碰上别人的视线,迟早枝那么近乎摸鱼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但这个会议即使是审核她的,也审核得很不明显,大佬们围坐着,没有人看她。迟早枝因为受到老师吴远的举荐,最后要被拿出来涮涮。

    “不知道她能卖出来什么幺蛾子,拭目以待。”

    “说实话,我们异能界乱了那么久,也不是一两个新人的问题吧。”

    “害——我们吃甜点吧,静观其变。”

    “对哦,反正又不关我们的事,闷声发大财呗!”

    “好的宝,天有什么关系呢?”

    “快要倒闭的关系吧。”

    “让我们——静观其变!”

    如他们所言,迟早枝本人也确实不是个傻逼。她身上没有那些传奇故事的色彩,更多的是一种安静,昆虫树木的声音都可以消失殆尽。

    她只是窝在那里,像极了一个腌制咸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略过她,因为废物没有发声权。

    这句话是基地指挥官说的。

    当迟早枝听到这种堪比都市诡闻的的东西——《废物没有发声权》时,她正在做咖啡,不小心被烫住了。

    身边的同事看这情况赶紧抽了几抽纸说,“没事吧?没有烫伤吧?”

    这还真没有。

    迟早枝烫伤倒没有烫伤,但她有点想不出自己和这个词的关联度。

    她回了一句吧,“没有,谢谢姐姐。”

    迟早枝接过纸擦掉了手上的水珠,水慢慢黏在抽纸上,还好没有掉屑。

    迟早枝转移了一些注意力,她看向同事。

    同事也与她对上视线。

    这位新来的迟早枝不是那种鲜明的刺头……根据同事的经验,迟早枝这种人可能是那种乖巧范。

    这位新人没有梳着整齐的头发,排除油腻男。

    这位新人指甲不长,排除那些指甲系异能。

    新人的眼睛特别好看,初步猜测这是一个眼睛系异能。她的眼中有晕色的四季树林,有一场时间分割一样的切块。

    恐怕是万人迷技能。

    或者是大众向的攻击异能,催眠高冷校草,毕竟迟早枝看起来就凶。

    我也不想误会呢,可是她叫我姐姐呢。

    虽然迟早枝表面冷冰冰,但是科技负责人总要有所依仗。

    同事开口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迟早枝刚才那种温暖的样子消退了,她整个人结了一层冰,语气也严肃了不少,“这里是可以讨论这些的吗?”

    同事点点头:“当然可以。”

    屋角的红灯不知道说什么,它闪烁了两下。

    迟早枝不知道这是面试骗子现场,她还当做普通的程序说:“我的异能是骗子,说一些谎话,骗你的芳心。”

    麦艾斯!!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样!

    同事脸都木了,她问:“你怎么不给我个预警?我实在没反应过来。”

    迟早枝和她对视,慢半拍说:“哦,我开个玩笑。最近的丫头文学,你听过吗?”

    同事刚说:“听……”

    同事的视线转向角落的监控,她说:“听个屁!”

    但台下是鸦雀无声。

    大家注视着她,视线跟从着她,却又不肯定她。

    “一定是新人吧。这种精气神只有新人有。”

    “是吧是吧。那一手看起来就很棒。这种新人未来是不会怕的,哪个大佬说不定就看上他了。”

    一个人敲了敲桌子,“来个大佬。”

    桌子上的大佬可能没有,别的地方是有的。

    迟早枝几乎是厌倦这种模式了,最初的新鲜感过后,这些面试的弊端就出现了——机械、死板、枯燥无味。

    她那么看了半天自己的指甲。

    然后开口就是说,“负责人呢?那么不正式吗?”

    同事惊了,“你不害怕吗?你不会……不会是从小皮肤就那么白吧?”

    小白脸。

    迟早枝不知道听没听懂,那么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是啊,大家都喜欢我,别人花费208万找我拍戏,这个答案满意吗?”

    “我想这是基地的异能研究所,而不是八卦论坛吧。”

    她最讨厌别人的攻击、鄙夷以及莫名其妙的敌意。

    同事正了正脸,“讲真,我很厉害的。”

    这脸,下一次可正不回来了。

    迟早枝偏了偏头,她有点想笑,原著里有不少这种人物,作者给了个可笑的形容词——白花花的猪肉心疼主子的刀,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把刀。

    那么多人的青春都消耗在此。

    不过——

    乐子人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原则的。

    太多悲伤的事,迟早枝那种忽起忽落的心情终于成了一种情绪——麻了。谢谢,搞事业和搞感情遇到的人一样离谱。

    但这毕竟还是开头。

    迟早枝重复了一遍,“虽然我不是特别努力的人,但是你们能审核我,不是说明你们喜欢我的异能吗?那就不要有那么多别的因素了。”

    监控后台的还来不及说话,另一件事就发生了。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老家被破坏了。酒店的交流会哦冒出火花,监控里的人已经疾速奔跑。

    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迟早枝站在原地,这里风太大了,她暂且避避。但别人不想让她走,例如一个拦住她的服务员。她实在没想到,会有人主动……邀功。

    这个服务员放完火就来看他的爱豆,那个在某一瞬间很红的视频流连在他的脑海。

    很多人说,迟早枝是一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罐。无论她是笑着,还是说大哭,都是好看的。外面的人都会觉得,她是春天的样子。

    于是,一切苦与乐都蒙上了一层滤镜。

    迟早枝就是镜头的宠儿。

    她最漂亮的样子是聚光灯所映照的,甚至是聚光灯赋予的程度。

    “你……你不能走。”

    迟早枝扬眉,“为什么?”

    服务员眼睛是熏红的,里面有恶劣的**,有太过明显的渴求。请你看看我,他的眼睛好像在那么说话。

    于是迟早枝停下来了。

    周围的火情明显,但她只与眼前的人面对面,是关注不到别的事情的,于是迟早枝问,“你为什么要来呢?”

    服务员磕磕绊绊,他太急躁以至于说话都不清晰了。

    “没有,是因为喜欢你!”

    “他们死了,你开心吗?”

    这种口吻,好像那些人是他杀的一样。

    迟早枝踮起手机就是一个火警。

    手机在通话状态,周围的人声远远传过来。

    她最后说:“我不准备知道,也与我无关。”

    那个服务生的眼中忽然闪现出泪光,他那么激动地质问,“你怎么会这样呢?大家那么喜欢你,你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吗?”

    他的脚步是很重的声音,整个人好像陷入到某种脑补中。

    迟早枝站在那里,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吭声。

    不知道说什么,又不该去责怪。

    太惨了。

    迟早枝可不希望今天过后,多出来一个自杀的人。

    服务员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了几下,他扯开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玫瑰。

    他说:“送给你。”

    迟早枝还小,还年轻,总之总之,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服务员一边为她辩解,一边在她面前发狂。

    迟早枝双微冷的眼变了,也许是因为映着暖光,她忽然开口,“离开这里吧。”

    服务员摇摇头,“我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死的!”

    火警已经来了。

    何况离异能负责这边那么近,该来的都来了。

    迟早枝接过了这支玫瑰,她的脸和玫瑰的红色一起组合成一副火光美人图。

    “你和他们有仇?”

    听到这句,服务员不言语了。确实有,那些人总是那么冷漠,对这些“下层人”的生命毫不在乎,他可真生气,于是对这种人都有了不满的滤镜。

    那些人曾经如此冷漠对待他的冤假错案。

    服务员喃喃自语——

    服务员的罪过啊,他自己都看不清。

    迟早枝想说,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迟早枝想问,为什么不去投诉?

    可是这个想法刚出来,她就意识到,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没有法治,只有混乱。

    ……

    居然,居然如此。

    要不然,这本书也就没有英雄疗养院了。迟早枝有种荒谬感,一本书里的痛苦如此具有感染力,又如此狗血,放炸弹的人对着她阐述自己的苦处。

    于是那些话统统憋回去,成了背景中的雨声。

    面对大局势,只能说——

    乱世出英雄。

    迟早枝掂着伞,她说:“你可以去找一家疗养院,他们也许可以为你主持公道。”

    服务员抬起头,那双刀一样的眼睛这样说,“你不怨恨我吗?”

    迟早枝前不久还是难过的,非常非常难过,这次,那种孤独的感觉转化为另一种平静的心情——

    与我无关。

    善心是有,同情也是有的。

    但更能被人们看到的是,迟早枝只是个边缘人士。如果要她去凭实力搞死谁,可以。

    这种的话,这种求公平求正义的话,总是和她没太大关系。

    太多太多事与她无关。

    就像被收养的训练技能的狗,即使前途光明,也无法去改变现在的某些情况,例如异能审核处,再例如别的。

    于是迟早枝侧开眼,不说话。

    服务员看出她的逃避,就那么说了自己的判定,“我对你很失望,我讨厌你。”

    迟早枝站在火光之中。

    很多纠结之后,目前的心情也变得平静起来。

    “可是,指望陌生人,本来就是一件会没有结果的事。”

    不是吗?

    迟早枝的眼睛像是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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