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不可察觉地点点头。

    他对林清婉讲了这么多人物关系，其实中心意思他怀疑邢绍元，并且也把邢绍元当成凶手来看。

    ;林司直，你也不要埋怨我去禀告皇上，我一直和皇上说让我告老还乡，可是皇上不同意，临了，还发生这种事。

    ;无妨，那许元嘉呢？陶大学士觉得怎么样？

    ;许元嘉？他是许国公世子。

    陶渊摇摇头：

    ;武陵侯与许国公年岁相差很大，却都是先皇时期的重臣，你知道国公溢号可以世袭，即使不进朝廷不进兵部，子孙一样可以拿朝廷俸禄。

    这是一文一武把林清婉夹在中间啊。

    ;许国公如何？

    ;平时倒是看不出什么，武陵侯是个火爆直筒脾气，许国公可是深藏不露，不过我与他们接触都不多，我已经许多年不上朝，只守着这一方书院。

    ;许元嘉呢？陶大学士觉得凶手会是他吗？

    ;单纯和邢绍元放在一起，倒是邢绍元更具攻击性，但是许元嘉是闷声不响做事那种人。

    ;此话如何说起？

    ;举个例子，我其实知道书生们平日里会打打闹闹，只要不过分我都不干预，许元嘉是属于别人喜欢找他麻烦那种人。

    这话说得，其实就是挨欺负呗，陶大学士居然说得如此婉转。

    ;表面上，许元嘉不动声色，但是我知道他会通过别的方式反击回去，比如给找他麻烦的人下泻药，把别人的纸张撕碎扔掉或者书本藏起来。

    ;许元嘉与邢绍元，严志国日常关系怎么样？

    ;与邢绍元应该是不行，严志国我还不清楚，其实只要他们不惹事，我并不管他们。

    陶渊似乎觉得自己处理这些关系比较好，但是林清婉不想评价。

    在书院发生这种事，与陶渊一贯的态度和处事风格怎么可能脱不开干系？

    但凡陶渊日常规束大家的行为，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问过陶渊，林清婉明白两件事，邢绍元和许元嘉都有可能是凶手，想到两个书生背后的两大家族。

    林清婉有点绝望。

    ;陶大学士，把于新叫过来吧，我在这里问问他！

    于新不紧不慢走出来，站到林清婉面前时，表情比报案时落寞。

    刚才与沈司直交流案情，林清婉知道，在书院派系中，于新和许元嘉是一派。

    ;于公子，许元嘉如果罪名成立，今天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于新低着头。

    ;关于报案时你说的过程，你还有补充吗？

    于新摇摇头。

    ;我这次来，是想知道陶大学士宣布休息以后，到你去茅厕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如实回答吗？

    于新猛抬起头。

    ;之所以找你，我是觉得你比别人看问题要透彻，既然皇上信任我，将案件交与我查办，我是想让真相公诸于世。

    于新有点动容。

    ;邢绍元和许元嘉背后是两大家族，但是从我进入大理寺那天开始，就坚定信念不陷无辜，也希望于公子可以信任我。

    严志国死了，不管他平日里如何，如今他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个结果呢？于公子……

    林清婉说完这些话，于新的脸上呈现出悲愤：

    ;其实，今日和往日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