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衣柜门，林清婉和沈丘对看一眼，两个人走到床铺跟前，拉开床幔。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冲入鼻腔，白色的床单上斑斑点点，都是干涸的深褐色血块。

    被子是大红色的，蜷缩在床铺一角，红色丝缎的枕头套面上，血迹和头发混在一起。

    床幔四周没有血，想到方晓晨起第一眼看到这个场景，林清婉都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

    两个人走出新房，方晓站在院子里，眼望远处的发呆，见林清婉和沈丘走出来，方晓回神掩饰尴尬。

    林清婉回头再看看新房和院子，问方晓：

    方公子再回忆一下，你回到新房到出事，你离开过房间吗？

    没有。

    那么你与金巧儿就寝之后，你听到什么声音？或者说感觉有人进到房间里？

    都没有。

    新房这边没有丫鬟和小厮？

    有的，可是新婚夜，又是大喜之日，我从婚宴回新房后，就吩咐小厮也去吃酒，他们都离开了。

    院子里除了你和金巧儿没有别人？

    有吧，我也没留意，巧儿陪嫁过来个小丫头，不过我回新房并没看见她。

    第二日醒来，房间里除了巧儿，窗户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窗户大开，我能醒来也是因为冷风吹进来，我才转醒，不过因为开窗，巧儿的身体也变得冰冷。

    房门呢？还有印象吗？

    方晓想想：

    开始只注意窗户大开，后来见到巧儿如此，我吓得半死，其他没留意到，不过听到我大声喊，家人冲进来，对，门当时是关闭的。

    林清婉看看沈丘，意思自己要问的都问完了，沈丘摇摇头。

    家里的仆人呢？尤其是这个院子里的家仆我想见见。

    林清婉说着走向旁边房间，打开门这是个储物间，里面放着好几台木箱子。

    方晓说：这是个储藏室，本来想改成会客厅，不过府里人少，小厮没地方住，这才打算以后让小厮住这里。

    林清婉点点头，储物间旁边是小厨房，林清婉推门走进去。

    除了碗柜并不见其他，炉灶上还有煲汤锅，只是上面围着苍蝇。

    方晓过去把苍蝇哄走，解释道：

    一会让家仆来收拾，出了事，这院子大家都不愿意进来。

    林清婉表示理解：

    方公子这院子加上做饭一共有多少家仆？

    做饭一个婆子，巧儿带来一个丫头，我有一个小厮，只有三个人。

    行，这三人叫过来吧，我要问问话。

    两位官人，不如我们前厅说话吧，现在家仆看见这院子，能躲都躲了。

    林清婉叹口气，和沈丘跟着方晓返回前院。

    三个人很快回到门厅，方员外郎还等在这里，见三人返回，急忙起身：

    怎么样？大人们可发现线索？

    林清婉淡笑着：

    方员外郎先别急，现场与京兆府卷宗描述一模一样，宋大人当时也在尽心尽责破案，只是有时候线索在身边却不容易被发现。

    方晓这时带着三个人走进来，一个婆子身材偏胖，脑后简单挽着单发髻。

    女孩十二三岁，身材瘦弱脸色不好，低垂着头战战兢兢。

    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穿着灰色短衣，对着林清婉和沈丘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