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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长跪

    那士兵得了允准,很快进了房门,跪在了眉瑾面前。

    “冯副将,将军已经追踪到刘寤所在之地,将刘寤及其身边叛党尽数缉拿,即将入城了。”

    此言一出,屋中三人俱都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听着这士兵的话,不自觉将所有的悲伤情绪都抛却了。

    眉瑾立刻追问道:“将军此刻在何处?刘寤可还活着?他们有多少人?”

    那士兵不亢不卑,将这些问题一一回答了,“将军此时在城外大约十里处,押送俘虏,走的并不快。”

    “刘寤还活着,他身边一干要紧人物也都还活着。刘氏的兵力原本就不多,留了一半的士兵垫后,如今为将军所俘虏的,大约还有五千人。”

    “将军大约是打算将刘寤押送进城,而后再行处置。”

    这些话说完,原本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刑炽好像忽而有了力量,什么也没有同观若与眉瑾再说,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了。

    他是要去找害死他妻子的元凶报仇,应当如此。

    观若也很快抓起梳妆台上的木簪将自己的长发一绾,也要往城外去。

    眉瑾并没有拦她,亦帮着她理好了长发,格外添上了一件披风,“夫人,你的病没有好全,你此刻的心情我能体谅,可也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观若任由眉瑾为她披上了披风,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那对耳环之上,她将它们拿了起来,对镜戴在了自己耳上。

    她要李媛翊也去看一看,害了她的人最终的下场。

    她们携手出了院门,一路穿过回廊、庭院,入濮阳城时好像还是春日,她们还一起在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摘了许多的野花。

    如今却是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又一个春日过去了。

    有人永远地停留在了这个春日里,再也见不到花开花谢了。

    “将军已然将刘寤拿下,晏晰之也不会远了。”

    但也总有人看不到这一切了。

    而在她们经过晏既平日所用的书房之时,看见了跪在院中的一个人影。观若停下了脚步。

    “那是……那是方副将,他为什么会跪在这里。”

    观若的话音未落,眉瑾已然快步走到了方纾身旁,话语中有责备,“季宽,你怎么又跪到这里来了?”

    “没有人在怪你,将军不会,其他人更不会。你浑身上下都是伤,你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

    听眉瑾的话,方纾已经不是第一次跪在这里了。那一日他分明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不过只过去了这几日而已。

    他的身体如何能承受的住。

    “我知道你是因为她而悲痛,可是你这样做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于她而言,于当下的局面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没有听眉瑾的话,也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只是一个人跪在那里,身姿笔直,好像他原来就该在那里。

    谷黯</span>  眉瑾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可是用了再多的力气,都不能将他从地上拖起来。而观若站在他身后,看见他一侧肩膀上的伤又汩汩地流出了血来。

    “她不会希望你变成今日这样的,快起来!”

    “眉瑾……”观若走上前去按住了她的手,而后也如方纾一般,朝着陇西的方向跪了下去。

    眉瑾与方纾都吃了一惊,眉瑾又连忙要去扶观若,观若望着眉瑾无力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

    “阿媛与阿寻殒命于此,不是你一人之错。是我做了错误的决断,苟且偷生,懦弱无能,最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你听命于我,你要跪她们,我也应当跪。”

    她知道方纾一定是因为内疚,因为愧疚,所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想要,只想做一些事来抵偿自己的“罪孽”。

    她也是此刻才知道,她前几日的悲痛与不伤,于旁人而言又是怎样的伤害。

    方纾眼中现出了不忍与无措,“夫人,您不该在这里。将军要末将来保护你们,是末将没有做到,是末将失职……”

    观若打断了他,“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刘寤恐怕有异心,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也没有与刘寤如何接触过,又能要求你如何?”

    她们知道刘寤恐怕有异心,根本也是晏淳前生所知,猜测而已。在当时的情境之下,她们没机会告诉方纾。

    如何能指责晏既的副将之中资历最浅,出身最低,与这些所谓权贵的交往也最少的方纾呢?

    她见过他浑身浴血,为李媛翊,为蔺玉觅而战的模样,若她是她们,也不会再怪罪他了。

    他也不要再过度地怪罪自己了。如今唯有一件事能够令他短暂地忘记这些。

    观若望了他一眼,“如今做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方副将,明之已经将刘寤俘虏,就在濮阳城外十里处,你想不想随我一起去?”

    要走出这份悲伤,言语是无用的,唯有时间。而要让这份愧疚褪色,不再那样鲜活地存在于他们每个人心中,唯有刘寤死,晏清死。

    如今不过是第一步。

    方纾显然也受了震动,看着眉瑾将观若扶了起来。而后他很快也踉跄着站了起来,克服了他身上的苦痛。

    可是他一动之间,身上数处伤口越加血流如注,他的面色也越加惨白了。

    走路尚且如此,更何况骑马出城。

    观若心下不忍,忍不住道:“不必着急,明之会将他带回来的。失去阿媛与阿寻,于所有人而言已经足够伤痛了,方副将,不必再添上一个你了。”

    眉瑾亦道:“季宽,你快回去休息,寻军医为你上药。等刘寤被押送回府中,我会着人告诉你的。”

    方纾自然不愿,才要开口,眉瑾的神色也冷下去,“季宽,这是军令。”

    方纾面上遽然一痛,却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不甘心地地下了头去,“是,末将遵令。”

    眉瑾与观若与方纾分别,继续往府外走。又过去许久了,她们离刘寤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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